“不是好累么。”他在她耳边低低道,“好好睡觉,别乱动。”
“我没乱动。”
她赶紧闭上眼睛。又过了一会儿她发现不对劲儿了——他在蹭她。不仅蹭她,还在低声呻吟,这叫她怎么睡得着?趁他换个姿势想更贴近一点的时候,她抓着被子从他的魔爪下逃离,到床的另一头去了。
他如影随形地缠了上来:“反应这么快,我看你一点也不累。”
她没理他。现在她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非常安全。她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倏地,背上一凉,他把被子掀开了。
他覆了上来,在她背脊烙上轻轻重重的吻。她的背脊尤其是后腰中间一向很敏感,昨晚做的那两次他已经知道了。这次他从上到下吻着她整条背脊,甚至还轻轻地咬了她一下。
他这么赤裸裸地调情,她实在不能装睡了。
“干嘛啊你……”
“你说呢……”
他的手朝她双腿中间伸去;她急了:“你怎么做个不停啊。”
“我也不知道……”他半跪在她上方,捉着她的手去摸,“涨得好难受。美娜。美娜。”
这一定是个春梦。她想,她不相信他还能做。
“你……你换个借口好不好。你……你都三十岁了啊。”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不,二十五岁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吗。
他怎么精力这样好。
“三十岁怎么了。”他又好气又好笑,先是嫌他黑,现在还嫌他老了,“三十而立啊。”
然后他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又气又羞,满脸通红地把他推开:“……你不要脸。”
他捉着她的手,轻笑着又俯下身去。不同于刚才那令人脸红耳热的下流话,他在她耳边说出浅薄又浮夸的小情话:“美娜,你是一颗我永远也吃不够的糖。”
她蒙着头先是没回答;他以为她又恼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一把含含糊糊的温柔女声从被子里传出来:“你真是——”
“真是什么?”他想她要嫌他肉麻了。可是怎么办,他就是想和她黏黏糊糊的。
一辈子都这样黏黏糊糊的。
她探出头来,眼角带了一丝笑意:“不用吃我,你的嘴已经够甜啦。”
她娇嗔:“口甜舌滑!”
“是么?你尝尝看……”
他朝她吻下来的那一霎那,她不由自主地微阖了双眼,肩头微耸,轻轻地迎了上去。
阳光很好,穿过云,穿过风,晒在微皱的枕头上;情人很甜,越过山,越过水,躺在这初生的阳光里亲吻——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浪漫。
缱绻一吻之后,她微微睁开眼睛,柔声道:“你是一颗葡萄味的fruitybonbon。”
一说到fruitybonbon,他就想起只属于他们的温馨过往,连声音都变得愈发温软起来。
“你还记得。不过——为什么是葡萄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