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话我要接一下。”他接起电话,“具迩姐。”
贺美娜这才知道jillchi就是戚具迩。她立刻起身想要走开;危从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抬脸看着她。
在他身边,她没有必要回避任何人。
他的眼神很深沉,有一些她不是很明白的东西;他又拉了一下她,她知道他是希望她坐下来。
她想了想,坐了下来。他仍握着她的手,一边看着她的脸,一边对电话那头道:“……嗯。我在听。”
他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有点严肃,但是也没有长篇大论,只是委婉地点了一句。
“今天是周末啊具迩姐。周末不谈工作。”
他停了一歇,笑了一笑:“好。周一上午见。”
他挂了电话。
“具迩姐找我有点公事要谈。周一再说了。”他想了想,问她,“你刚才——算了,没什么。”
说到公事,危从安想起昨天张家奇打了个电话给他。他将手机切换至公务模式,上下滑动屏幕,粗粗扫了一眼张家奇和朴皮特发过来的邮件标题,便放下了手机,专心吃饭。
贺美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一份冷切肉什锦拼盘给吃完了,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然后又吃了两个蛋白。
他见她似乎对他吃了这么多有些震惊,很坦荡地说:“我要补充一点蛋白质。”
她艰难地问:“你该不会以为蛋白就是蛋白质吧。”
他看着她那一脸专业对无知的惊愕与怜惜,噗嗤一声笑了。
“我大一的时候在生科院旁听过一个月——什么细胞生物学,分子生物学,生物化学,dna,rna,蛋白质,基本的生物知识我还是有的。”
她看着他,不禁问道:“那时候的女朋友是学生物的?”
“她是对我说,想来哈佛学生物。我就给她寄了一堆资料。结果我等啊等啊,她最后没有来。”
说完,他擦了擦嘴,专心处理起邮件来。
他眼角的余光能瞥见她放在桌上的一对小手有点不安地动来动去,最后犹犹豫豫地伸向了水果篮子,拿了几颗荔枝,小心地剥了起来。
他收回目光;过了一会儿,三枚晶莹剔透的荔枝肉被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推到了他面前。
“你吃呀。”
他抬起头来,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
“给我剥的?”
她“嗯”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能记得起来以前的很多很多事,很多很多细节了。我记得在丛老师家里上习作课的那段时间,家里的饭菜,零食,水果,什么都可以随便拿随便吃,除了荔枝。每次田奶奶买到荔枝,都会一颗颗剥了壳,去了核,装在饭盒里,放进冰箱。”她擦了擦手,拈起半颗荔枝,语气很平静又很温柔,“田奶奶说不知道她的小外孙会不会回来,但荔枝是留给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