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什么责任?哈,张家奇,你这是在对我的朋友提要求吗?”
“不敢不敢。”
过一会儿,他又兴致勃勃道:“我们可做小危的干爹干妈。”
“请吃饭是很合适的做法。其他的顺其自然,好吗。”
关灯之后。
“媳妇儿,结娃娃亲怎么样?”
“睡觉了,张家奇!发梦快一些。”
离开格陵后,危从安根本没有时间休息。他先去欧利维尔那边完成了项目收尾工作,然后立刻飞回纽约复命——他约了意大利人面谈。
谁知刚走出tnt所在楼层的电梯,就听砰砰砰数声,危从安被彩带彩纸喷了了一头一身。
紧接着,他的团队,他的同事,合伙人轮番地上来拥抱他,亲吻他的面颊,祝贺他荣升合伙人;又是砰砰砰数声,开出好几支香槟,斟上,畅饮,正如上次为jeffhann庆祝一样。
银盘托着的高脚杯;香气四溢的香槟;毕剥毕剥的气泡;欢乐的气氛;饮过一轮,意大利人敲了敲杯子,清了清嗓子,说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wayne你未来半年会非常非常忙,忙到只能在飞机上睡觉。而好消息是——”
危从安知道是亚太区首席代表的任命;他不得不在事态失控前制止,将意大利人拉到一边。
“我说过。我想先和你谈一谈。”
如果可以,他也想在更适当的情况下提出辞职,而不是现在这样,顶着一头的碎纸片,脸颊上有淡淡唇印,手中还拿着半杯香槟。
辞职?
意大利人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草草结束了派对,与他进办公室促膝长谈。
“wayne,你知道的。我并不喜欢华尔街的生活。我最多再做五年就退休。你知道的,我们聊过这些。我喜欢旅游,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重走马可波罗当年的路线。你知道的。”
他是真的没有料到危从安会辞职,匆忙间没有准备好挽留的措辞,一连说了好几个“youknewit”。
“我知道。”
意大利人以为中国人在以退为进,想要更好条件。虽然恨他狡猾,仍然推心置腹:“虽说现在你只是管亚太地区,但五年后呢?”
就差明示他再做五年,执行合伙人的位置就是他的:“你才三十岁!tnt的历史上,谁也没有你升得快,仿佛坐了火箭。”
“她回格陵了。”
意大利人瞬间明白过来。
是的,她终于离开了危从安不能踏足的麻省。但没有如意大利人希望的那样,离开危从安的心,反而将他带走了。
和上次不一样,意大利人这次完全不理解不接受,极度地失望。因为这次终于彻底地损害到了tnt的利益:“她是做什么的。”
“新药研发。”
“叫她来纽约吧。我提供至少三个相关职位任她选择。”
危从安想了想,摇头道:“她有她追求的事业。她不会接受。”
“wayne。如果她也爱你,应当在事业和爱人当中做出一定取舍。如果她不爱你,我看不出你的牺牲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