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从安道:“贺大小姐这是在敲打我么。”
“我小时候也背过几首诗,早就忘光了。现在只记得床前明月光,春眠不觉晓。”
“咦,这可是两首不同的诗啊。”
“别管我。”
“如果我偏要管呢。”
“可以试试。”
张家奇和钱力达都在忍笑。方才拉椅子入坐时还有些拘谨,现在渐入佳境——有什么比看两位专业人士变身幼稚鬼,斗气拌嘴更赏心悦目呢。
甚好,甚妙。
钱力达道:“好了好了,美娜,不要为难人家服务员了呀。”
贺美娜道:“他不会所以拖延时间。”
“王昌龄的‘珠帘不卷夜来霜’,白居易的‘真珠帘外梧桐影’。”危从安道,“还有一个是什么来着?”
服务员有些惊讶地说:“还有一个是‘月当楼’。”
“纳兰性德的‘珠帘四卷月当楼’。”他微笑着看向贺美娜,“看来我记性还不错。”
他甚是得意,但还须她满意。
贺美娜瞥了他一眼:“你就一定对?”
危从安笑道:“当然。”
服务员抿着嘴笑,将荷叶造型的汤锅捧至圆桌中央,揭开盖子。
“文思豆腐。菜已上齐。请慢用。燕窝百合绿豆沙饭后奉上。”
服务员正要退出去,张家奇道:“稍等一下。”
他将手机递给服务员:“麻烦你帮我们合个影。”
“好的。”
服务员经常帮客人拍照,于是热心地建议如何调整位置,坐得更加靠拢一些拍出来的效果更好:“准爸爸准妈妈很好……笑容也很好……大才子和你身边的佳人再靠近一点……”
靠过来的大才子突然低声对佳人道:“今天这道鸭子你一定喜欢。”
佳人不解:“为什么。”
“好,笑一下……呃。”
第一张没拍好。因为佳人突然对大才子怒目而视。
“再来一张。深呼吸……然后笑……保持……”
服务员举着手机道:“拍好了。您看一下。”
照片上,张家奇亲热地搂着钱力达的肩膀,一个笑得见牙不见眼,一个笑不露齿;危从安和贺美娜两人之间则还隔着一拳左右的距离,一个微抬下巴,唇角上扬,神情幼稚又得意;一个双唇微抿,稍微有点严肃,但眼中亦是满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