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的。除非踏着他们的尸体否则绝不妥协。”不过那和她没啥关系了。
几个小孩子从她们面前跑过去,踩得浮桥咔咔作响。
“慢点!”身后是大人在叫,“小心掉到水里!”
钱力达突然道:“你知道吗。危从安看你的眼神,会发光。”
贺美娜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反驳:“眼球里的细胞只会感光,不会发光。”
“哎哟。刚才那只八宝鸭都没你嘴硬。”
“力达!”
过了一会儿,贺美娜问她:“那我看他的眼神呢。”
“你问我?你不是说自己只会感光,不会发光吗。哈哈,开玩笑。反正你们两个在一起,会让我想起你请我吃的水果糖——对了,那不是危从安寄给你的吗?”
钱力达恍然大悟:“现在回想起来,读书那时候,他对你是有些不一样啊。不然干嘛给你寄糖。也难怪你会做梦梦到他。”
贺美娜一怔,突然面上热辣辣地。
这时候还反驳就太虚伪了。
“今天这顿饭真是吃得我大开眼界。哪里想得到危从安也会有这么轻松,幽默,温柔小意的一面。”钱力达感慨,“如果他那个时候胆子大一点,对你表白了,今天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贺美娜一愣。想到了自己删掉的那两条信息。
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不过没关系了。现在你们都回格陵发展了。你们都单身。天王老子来了叫媒人张家奇顶在前面就行。”
贺美娜笑了。
有些内心最深处的问题和顾虑,她只能在钱力达面前问出来:“如果……我和危从安走在街上,遇到戚具宁和他的女朋友迎面走过来呢。”
“像我这样打招呼啊。然后约一顿也许永远不会吃的饭。美娜,是真的复杂,还是你想得太复杂?现在谈的是现在。现在。当下。这一刻。”
荷叶下传来青蛙叫声;贺美娜不由得笑了起来;钱力达不解:“青蛙叫有什么好笑的。”
“你记不记得我们中学时解剖过青蛙。”
“记得啊。听说隔壁班的闻人玥还吓得晕过去了呢。”
贺美娜笑起来:“她是有点娇滴滴的,好可爱。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我记得她手很巧的。”
钱力达摇摇头:“不知道唉。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消息了。好像一家人移民去了澳洲?”
“你知道吗——顾家琪真的在研究量子力学。”
“你和她还有联系呀?不是说她进了一家保密级别特别高的研究所,与世隔绝了么。”
“我曾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醒来后给她发了封邮件询问时空穿梭的可能性。可能那时候她正在放假吧,很快就回复了,还给我讲了半天延迟量子擦除实验,但是我听得一知半解。她说了一句夏虫不可以语冰就不理我了。”
钱力达笑了起来:“真的很顾家琪!唔……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危从安脚步轻快地往停车场走;跟在他身后的张家奇突然开口:“听说蒋毅的外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