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美娜听他拿自己说过的话来打趣,有心要回击,但是想来想去又觉得不甚贴切;偏偏危从安正经地阻止:“别乱说啊。开车呢。”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危从安轻笑一声,道:“我不阻止你的话,以后都别想安安稳稳地吃一碗丝瓜面了。”
贺美娜知他猜到了,只扭捏了一秒就坦然道:“是你先拿我爱吃的东西来取笑我的。”
“不敢。只是我前不久看到一本作文簿,上面这样写——冬天到了,外婆给我洗澡。很多水气,我是仙女下凡。水太烫了,我变成了一只大虾!”
“什么呀。小学生写的吧。”
“还真是一位小学生写的。这位小学生的童年险象环生,差点被外星人绑架,幸亏堂哥救了她。”
“还有,她爱唱儿歌。妈妈骑车带她去上课,她唱‘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他居然用一种很得意很轻快的语调唱出来了!
也是。没有人能把这首耳熟能详的儿歌说出来而不是唱出来。
“什么胡说八道——”原本笑着的贺美娜双眼突然瞪得极大,双颊也迅速地染红了一片,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怎么会看到我的习作本?你怎么能随便翻我的习作本!”
“放在我家里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看。你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你叫我不要乱说,你自己又乱说!”
“我说事实。”
“那你爱吃丝瓜面也是为了以形补形吗?”
车突然就加速了。
如果不是在高架上,他真想停下来和她好好讨论一番修辞手法的使用方式。
控制好车速,危从安沉默了几秒,徐徐开口:“让我想想,小学生贺美娜的习作本上还有什么内容——”
“你别说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记住别人的作业啊!”
“记性好也有错?你还让我帮你做作业呢。”
“……丛老师电话多少。我要打电话让她管管你。”
“你用什么名义让她管管我。”危从安道,“省省吧。她管不了我。”
“那谁能管你。你外婆?田奶奶电话多少。我要告状。”
“老人家这个时间已经睡了。贺美娜,你是小学生吗,吵架还要找大人撑腰?”
“我就不信没人管得住你。”
“也不是。”他说,“要不,你试试?”
贺美娜先是一愣,然后转过头去看着窗外:“专心开车吧,别说话了。”
危从安笑笑,果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贺美娜又转过头来,问他:“后来呢?保温杯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