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不说,为什么此刻说出来?”危峨疑惑地看着儿子,“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去报恩吧?开什么玩笑!”
危从安道:“从前到现在,没有报复。没有报恩。也别叫我此刻报答。我已经打定主意,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正不正确。”
危峨沉默了一会儿,道:“竞业协议几时到期。”
危从安道:“明年年中。”
危峨道:“好。这段时间,我来解决你的顾虑。届时我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危从安道:“我计划年底订婚,明年六月结婚,然后去度蜜月——”
危峨一时酒气上头,口不择言:“你,下车去!”
他刚说完便后悔不迭;一直默不作声的老庹及时开口:“从安。你爸不是受不得激将的人。除了你。”
危从安道:“我也是。庹叔,停车。”
老庹只得在路边停了下来。这里离张氏夫妇所住小区尚有百余米的距离。
危从安一言不发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庹令车慢慢滑行;老父亲总是先服软。危峨探头喊他:“我们就不进去了,在正门等你。慢慢来,不着急。”
危从安不予理会。
第110章虎鲸的彩虹06
贺美娜与钱力达在婴儿房里叽里咕噜地说悄悄话。玄关处的对讲机滴滴地响起来,她猛地抬头。
钱力达观她神情,笑道:“贺美娜小朋友的家长来接了。”
贺美娜道:“乱讲。”
钱力达又道:“希望你们好好的。”
贺美娜道:“一定。”
钱力达欲言又止。
贺美娜道:“力达,你是不是有话要嘱咐我?”
钱力达道:“该说的都说完了。再说多余。不说了。”
贺美娜道:“我现在很开心。听见铃声时更加确定。”
钱力达自言自语:“等会儿叫张家奇进来扫扫。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贺美娜笑了起来。没一会儿,门铃声,脚步声,开门声次第响起;然后是张家奇标志性的大嗓门:“啊呀,这么客气干什么。还带一束花上来——”
紧接着他哈哈大笑:“怪我,怪我好吧。怪我自作多情。”
贺美娜自婴儿房走出来,对着站在玄关,手捧一束睡莲的危从安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