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小孟先生和我谈续约。新合同的条件不错。除了涨薪百分之五十之外,还授予我两百万股限制性股票,限售期三年。”
鲁堃看着贺美娜:“你怎么看?”
“我知道两百万股不是两百万元,要乘以股价。但我不懂什么是限制性股票。”
这是鲁堃第一次在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看到清澈的傻气。
“没关系,我回头问问危从安。他肯定知道。”
“你就当小孟先生五折卖给我两百万股明丰股票。”
“一买一卖可以赚一倍?”
“这样理解也不是不行。”
“但有限售期啊?如果三年后明丰的股价跌了——”
“如果三年后明丰的股价跌到比现在的一半还低,包括我在内,所有明丰高层都难辞其咎。利润共享,风险也要共担。不过我们还是不要扯远了。”
贺美娜点点头:“我明白了。这种限制性股票给到你,就是希望你和公司绑定在一起,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可以这么说。”
她想了想,又道:“如果这个时候辞去明丰的职位,跳槽去维特鲁威,密西根大学就不会聘请您做客座教授,明丰也不会给你股票了。”
鲁堃只回答了一个字。
“对。”
贺美娜几乎是立刻得出结论:“不仅小孟先生在真心诚意地挽留你。还有一个人在用非常礼貌且含蓄的方式阻止你去维特鲁威。”
鲁堃笑了笑。
“很明显,不是吗。”
贺美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个在背后翻云覆雨的人除了蒋毅,不作第二人想。
“许部长给我介绍了一些万象集团的情况,我才知道这里面错综复杂,恩怨挺深。”鲁堃道,“因为我背靠明丰,身为密西根大学荣誉校董的蒋总对我还算客气。如果我不听话,恐怕就要加码一些不文明的手段了。”
他坦率地说:“我敢保证我所有发表过的论文都经得起最严苛的审查。但我不敢保证我的私生活完美无瑕。”
“贺博士,你觉得我该怎么选?”
“当然留在明丰。”贺美娜能理解他的顾虑,“您是不方便告诉危从安您的决定,想让我代为转告?好的。我来和他说。”
人生苦短。总不能有阳关道不走,去走鳄鱼环伺的独木桥。
“没有不方便。我的决定,我来告诉他。我想说的是,”鲁堃盯着她,一字一句,“现在形势很明确。谁去做维特鲁威的研发总监都会被文明或野蛮地劝退,除非他不具威胁性。”
贺美娜想了想,点头:“应该是这样。而且蒋毅整人的手段五花八门,最好别和他对着干。”
她有这个觉悟就好。
但鲁堃还是有点不放心,多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