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小伤怎么会疼。”危从安笑道,“如果等妈拿药箱,说不定都愈合了。”
田招娣急道:“还开玩笑!被螃蟹划伤可大可小,我见过有人差点丢了命的!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外婆别担心。煮熟的螃蟹不要紧,而且伤口也很浅。”贺美娜贴上创可贴,“观察一下就好了。”
田招娣这才放下心来:“唉,看你妈,这么大年纪了做事还毛毛糙糙的。”
危从安道:“是我没注意。”
丛静轻声道:“对不起啊。”
所有替他拿的主意。
应该的。不应该的。
对的,错的。
她的每一个决定,重来一次也会是相同选择。
她并不打算得到一句原谅。
但她一直想说的这三个字,终于说了出来。
危从安想起小时候如果发生争执,并上升成了吵架,明明很生气的妈妈就会深深地吸一口气,对他说:“安安啊。妈妈是第一次当妈妈。妈妈也会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我们可以互相道歉,彼此原谅吗。”
可以。
现在可以了。
“没关系。”危从安温声道,“妈。没关系了。”
第121章虎鲸的彩虹17
吃完饭,收拾完桌子,田招娣要丛静和她一起进了房间。危从安负责洗碗;贺美娜站在一旁负责把剥好的荔枝你一颗我一颗塞进嘴里。
她笑嘻嘻地说:“手伤了还被钦点洗碗,外婆是真的一点也不惯着你呀。”
“戴着手套没关系。况且我今天吃得实在太多了,得运动一下。”
贺美娜的视线从他绷紧的腰背,浑圆的臀部一直滑到结实的大腿:“这就是你扎马步洗碗的原因么。”
他站直了示意给她看:“水槽的高度对我来说太不友好。”
她的视线又转到他宽阔的肩膀,然后从胸肌往下扫到腹肌:“谁叫你长那么高。”
危从安又好气又好笑,道:“贺美娜。你真是每天都能找出一个新的点来嫌弃我。”
贺美娜其实是一个善于自省的人。无论男女,充满了凝视的目光都会引起不适。而自己更是一边凝视一边挑剔。一开始说他黑,说他丑,说无可说了又嫌他太大太高,都挺过分的,有点自尊心的人都不会爱听,更何况是众星捧月长大的他。
因为将来会有一天吃不到葡萄,所以提前暗示自己葡萄本来就很酸不好吃,这不是未雨绸缪,这是掩耳盗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