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意识到自已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逾宝,这些日子北京城估计不太平,你要不要……跟我回杭州,家里有二叔罩着我们,多少安全些。”
无邪抓住一切机会想把人拐回杭州,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住逾白,眸中柔意轻泛,“而且我一直想弄清三叔的事,有你在,肯定能找出蛛丝马迹的。”
“阿逾,无邪说得对。”
谢雨辰接过话茬,表面上顺着无邪的意思,“最近谢家的盘口肯定会有些动荡,你去杭州也好,我不希望你卷进危险之中。”
他缓缓抬头,那双总是如黑曜石般明亮的双眸像是失去了神采,拢在欲坠的热意里面,似乎埋了千言万语。
“无邪,我是谢家人,我不能扔下花花,他需要我。”
这是逾白第一次在无邪面前,如此明确地表示自已的立场。
无邪得到了答复,心里满是酸涩。
但他还是强撑着笑容,点点头,“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
告别逾白后,无邪失落地找了一家宾馆住下。
尽管被拒绝,可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北京,心里想着,说不定再等等,还能找到机会和逾白相处。
暮色四合,天边的晚霞似被点燃,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暖橙色。
逾白和谢雨辰最后给二月红上了一柱香,待这一炷香燃尽,他们便要告别此地。
接下来谢家要面对的,是数不清的刺杀和算计。
“阿逾。”
灵堂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将这份静谧衬得愈发深沉。
此刻,整个灵堂里仅剩下谢雨辰和逾白两人。
谢雨辰紧紧抱住了逾白,“我时常会想,我究竟能陪你走过多少岁月?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几十年光阴转瞬即逝,终有一天,我也会像师傅一样,变成一抔黄土。”
“而你,却会被留在时光里,看着身边的人老去、死去,到那时,你该如何承受这蚀骨的孤独啊……”
“阿逾,我不求你此生只倾心我一人。
我只盼着,在我还年轻的时候,能把最美好的时光奉献给你。
你就当我自私吧,只想把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谢雨辰,永远镌刻在你的记忆深处,成为你生命中的一抹绚丽色彩。”
灵堂里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偶尔的噼啪轻响。
逾白依偎在谢雨辰的怀里,清晰地感受到他环抱着自已的双手正微微颤抖。
她的心猛地一揪,原来,这个平日里在众人面前叱咤风云的小九爷,此刻竟如此害怕失去自已。
逾白不忍地凝眉,仰头去看他。
那双深情的眼睛里坠着眼泪,看上去难过得下一秒就会哭泣,但他终究忍住了泪水。
“小九爷,只要你回头,我就永远在你身后。”
逾白脸上掠过清浅的微笑。
“阿逾,在你面前的,是花花,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九爷。”
谢雨辰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略显凄美的笑容,“花花和小九爷可不一样,花花怕黑,怕痛,怕练功,怕被你扔下,怕你生气难过不要他。”
谢雨辰松开逾白,双手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阿逾,我只希望,每当你看向我的时候,眼里只有我一人,不要有其他人的影子,好吗?”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莞莞类卿,长得像不是绝杀,是性格像、还用着相同的语气,在同样的场景下仿佛一瞬间自已被拉到那个时刻,路过的风声人声通通听不见了,只有自已震耳欲聋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