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魂未定,只觉得头晕脑炫。此时黑旋风慢慢地走过来,我赶紧连连用屁股一挪一挪后退。
“小兄弟,不用担心,刚刚那只叫白月鸟,是黑日鸟的变种,它幼鸟的叫声能发出一种次声波扰乱人的脑波,你这种新人猎手不容易察觉,我这种老猎人听惯了一下子就揪出来了。”
他伸出干净结实的左手,一脸慈祥。
“起来吧。”
我默默地把拔剑的右手藏起来,左手接过他伸出来的手,他一把把我扯起来。
“不好意思,我刚刚。”
“没关系。”他淡淡地说,用宽大的手掌拍拍我身上的尘土,又拉着我向着公墓的深处走去。
“探索卧龙潭死了很多人吗?”
“是的,不过魔兽也死了很多。”
我感到一丝愧疚,感觉自己背上的罪孽重了几分。
墓园石堡
不知不觉,眼前的土路变成了一条砂路,我们的脚踩在上面窸窸窣窣的,乌鸦和黑日鸟已散,我们的脚步声成为这片静谧森林的唯一声音,夕阳越来越低,影子越来越长,长得能延伸到路的那一头,那一座大理石胡乱砌成的建筑那里。
他拉着我的手慢悠悠地走,眼前的夜越拉越宽,天上不时有几颗繁星露出角儿来,鬼鬼祟祟的,像鬼的眼睛。
“快到了,咱们做好准备。”他解开背上的包袱,掏出一把短刀和一瓶白色的晶体。
“这是什么?”我指着白色的晶体问。
“这是树懒吃过槐树叶后落下的屎,槐树叶和树懒肠胃里的菌一搅和,弄出了这种叫香味酸的东西,这东西能扰乱人的味觉,让人吃啥啥香。”
“你带这东西是要?”
他捂住我的嘴,“小伙子,多看少说,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他往石堡隔壁的一颗老杨树上走去,他顺着树的阴影慢慢地转到树的后面,忽然蹲下身体,上半身被树挡住,下半身不停地抖动,牵引着影子在地上晃动,树的背后传来沙沙的声音。
黑旋风慢慢地站起来,作出一个半蹲的姿势往后退,一个蓝色的衣角忽然从树后冒出来,然后是一件肮脏破烂的蓝色衬衫,再然后是一双全裸的发青流脓的腿。
他拉出了一具腐朽的尸体。
渐渐入夜,光线太暗,我无从看清那具尸体的容貌,只看到它沾满泥水披散的头发粘在衣服,像一条条蚯蚓。
唰唰,黑旋风麻利地用小刀割开它胸前的纽扣,对着它胸口一刀,脓液混杂着血液如细流般慢慢从它胸口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