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就没找过什么法子吗?”黑钻风揪着守墓人的衣领,口水直喷到他脸上。
“有,不过都不管用。”
“都给我说出来!”
“放血,火烧,刀割,电烫。”
我听到这几个字差点要晕了过去。
“哪种最有用。”
“这几种都只是治标不治本,治本只有一种养虫食藓。”
黑旋风眼神愣了一愣,嘴巴颤颤抖抖地说:“你说的莫非是黑印虫?”
“正是,这种虫子什么都吃,等它把肉和藓都啃光了,也就差不多了,我因为要守墓所以一直没放虫,如果你们想要,我送你们两只罢。”
黑旋风扭过头来,用两只豹子般瞪圆的眼睛望了一下我,吞了一口唾沫,又把头转了过去。
“这位小兄弟近期会没事吧。”
“他会在半天内缩成和我一样小。”
确实,我感觉自己的肌肉一直在绷紧,又好像骨头在越涨越大,肌肉像橡皮筋一样勒着骨骼,传来阵阵说不出的酸痛,我微微举起右手,一阵电击般的痛楚立刻袭来,我勉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五只手指有三只已经缩成豆角一样大小,剩下的两只也像漏气的气球一样一直瘪下去。
黑旋风在一旁惊异地盯着我,他一下把守墓人提了起来,张开嘴巴对着他吼:“黑尸虫在哪里!快!”
“我自己养了几只,放在楼上的盒子里,前面的停尸间也有很多野生的。”
“你现在去那里要多久。”
“十来分钟吧。”
“来不及了。”他把守墓人甩过肩扛在背上,“快带路!”
守墓人慢慢地伸出僵硬的手指指了指前方,黑旋风像一只狂牛一口气冲了过去,在地面扬起一阵浮尘。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远方的角落
煤油灯被他们带走了,此时我身边被一阵冷寂包围着,我昂起头看看自己的可怜四肢,却除了黑暗举目无物,我的牙开始上下剧烈抖动,慢慢地脸颊两边的骨头也开始抖起来,然后是肩膀,胸腔,腰肢,屁股,大腿,我全身同时发抖像寒风中全裸的人。
骨头抖动的声音转到我的鼓膜,我感觉四周都有人在敲着鼓,而且故意将鼓凑近我耳边,越敲越疯狂。
不一会儿,我身体慢慢安分下来,鼓声也不再有了,我唯一听到的声音是滴滴答答缓慢的滴水声。
每滴一下,我心底就好像有什么在骚动,一滴一滴一滴,骚动越来越明显,再滴再滴再滴,它骚动得越来越忘我,要撑破我的心房。滴滴滴嗒!要冒出来了!
我的口腔鼻子耳朵同时有东西一下子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