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在布帛的背后还有一小段:初代城主为隐藏自己长生之奥秘,驯养一种古时代凶恶嗜杀的獾,以古药剂涂于其背,画成十八个字的咒文,咒文渗入其肌肤脉络,时代相传,故为长生诅生獾,专以窥见初代城主长生秘密之人,即阅读《岳阳史传》之人为食。
若有人有幸保存自身性命,不妨携此布帛及《岳阳城史传》,此年凌月佳节,岳阳攀月楼一聚,古城之秘事,足以作谈资。
我再用沉冥剑在獾巢穴里面拨弄,再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巢壁也是空白的一堵灰墙,没有其他纹饰。
我举起沉冥剑,对着里面的小獾种一段砍瓜切菜,它们血肉横飞,很快溅满了书架,在地面留下一条小血河。
“这样,你们就不能世世代代跑出去害人了吧。”
我扭头刚想走,忽然扫过眼前的一本《魔物世界》,九顺手拿起来翻翻。
犬类,猫类,猿类,獾类,獾类魔兽,一般具有一种叫留火种的属性,在孩子都能通过啃咬得到事物的时候,它们断绝供奶和进食而且生下最后一胎,这个胚胎从不离开母亲的母体,一直以母亲体内的养分为食,直到它的兄弟完全离开或消失,它才会从母亲的尸体里出现,这是一种牺牲失去大量能量的成年獾来换取獾类延续的行为,能大大增强獾类的存活率。
我狐疑地往下瞧了一眼,那具诅生獾的尸体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我假装回头,走了两步,走到一个窗台前,窗台上的不锈钢刚好可以反射獾巢里面的景象。
我看到巢里的母獾尸体的腹部一开始平平坦坦的,后面慢慢地出现一个隆起,小隆起慢慢地升起来,像一个肿瘤一样越胀越大,最后它的肚皮慢慢地裂开一条口子,一个灰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着。
我低下头,掏出一块刚刚在獾身上扒下的皮,放在脚边。
小獾笨拙地撑开母亲的肚子,围着巢穴转了两圈,举起鼻子四处嗅嗅,忽然,它好像嗅到了什么,径直往这边跑来。
我隐隐地一笑,屏住呼吸,望着窗台那慢慢跑来的笨拙的灰色身影。
它走到离我脚边一两米处,忽然警惕起来,左嗅嗅右嗅嗅。
透过窗子,我能看到它的眼睛尚未完全张开,还有一层薄膜蒙着。
唉,可怜又可恨的小东西啊,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呢。
它放松警惕,慢慢地靠过来,蹭了蹭脚边的皮毛,忽然一下子滚下去,在皮毛里幸福地打滚。
可惜,可惜啊。
我一抬脚猛的一踩,咔嚓,好像踩到了夹着树枝的狗屎,我再挪开脚时,它的内脏和四肢已经模糊得一塌糊涂,完完全全地变成一堆肉酱,对了,肉酱上面还有一只小眼睛,就像是点缀在蛋糕上面的小水果。
我算是善长仁翁了,留下一只眼睛让它完全看清楚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