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刚刚是滚下来的,一直滚一直滚,滚到这里,滚到墙边,它叫我滚,它要我滚。”
“它是谁?”
“它是虫子,是蜈蚣,是蜘蛛,它要爬上我的身,它把其他人全宰了,虫子宰人,虫子宰人了!”
“请问,您是和刚刚那位逃出来的老鼠同志一起来的吗?”我望着他的脸问他。
“是是!他逃了吗?他逃了吗?”
“逃掉了,我们救了他。”总不能说他的队友已经惨死吧,我只能这样安慰他了。
“那好,那好,我也要逃,我也要逃。”说完,他站起来拔腿要跑。
阿紫将铁鞭扬起来:“站住!”他当听不见,径直往阿紫冲去。
阿紫不得已一鞭往他脚扫去,他的脚踝咔嚓应声崴断,整个人裁到地面上,他抱着自己的脚呜哇呜哇地叫着。
“黑师傅,斗叔,你认识这号人吗?”我走到斗叔和黑旋风那边。
“不认识,这些半编制的猎人总干些美差,和我们刀山火海滚的不走同一条路。”斗叔说。
“我看他细胳膊细腿的,想来都是干一些打杂的活吧。”
“我们现在怎么办?真的放他走吗?”阿紫抓着手中的铁鞭,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
“不然呢?他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拖着他前进吗?”黑旋风回敬他一句。
“哼,我倒想杀了他,臭男人见一个杀一个绝不冤枉。”
“你已经有点扭曲了啊,大姐。”我惊讶地对她说,她望了我一眼,不说话,背转身去吸吸鼻子。
斗叔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脚踝,“骨头没断,就是一点儿皮外伤”,他摸着那个猎人的头,像教小朋友一样教他,“在这里往前走,就是大门,你可从那里出去。”
“嗯嗯。”那人点头如捣蒜。
“咱们走吧。”说完斗叔,我,黑旋风和阿紫开始动身,从门口走出去,把那个猎人留在阴暗的教室,他的影子越来越远。
“啊啊。”忽然教室里又传来他的尖叫,“不要啊啊啊不要过来。”
我们赶紧折回去,我第一个冲进去,一看,教室里空荡荡的,地面有一条血迹,血迹还没干,是刚刚那人留下的。
除了血迹,不见那人的踪影,一块碎布片,一段肢体,甚至一条头发也见不到。
“那家伙又怎样了?”阿紫从另一头门口走进来,“我就说这家伙是个累赘,只会暴露我们的行踪,不把他杀掉也得把他打晕。”
“要被打晕的是你!”身后传来一声恶狠狠的声音,阿紫回头一看,身后贴着墙角的铁门突然弹出一个身影,一只手杖绕过阿紫的头顶,架在她的脖子上。
“臭婊子,还想要我命,看我今天不把你勒死!”身后那把声音高吼着,手杖贴住阿紫的脖子,越勒越紧,起码陷进去两三厘米。
阿紫要挥动铁鞭,无奈手发软铁鞭掉到地上,“啊啊啊。”听到铁鞭落地叮叮一声,她开始混乱起来,啊啊乱叫,双手抓着脖子的手杖,又抓又撕。
“阿紫!”我赶紧冲上去,拔出沉冥剑,可手杖陷入阿紫喉咙过深,如果我乱挥,一不小心就会划破阿紫的喉咙。
“哈哈哈。”门后那把声音尖锐地笑着,“开。”
他叫了一声,手杖上一块块褐色的木斑忽然打开,从里面冒出了一群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