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我们同时往右边吼。
“嘻嘻嘻。”我的画像从石柱背后冒出来,它只剩下一只左手。
它往后一倒,又变成一张纸一样贴着地面,和地上的影子重合在一起,我们顿时分不清它在哪儿。
忽然,在鲛人的影子后面,它的头浮现出来,紧接着它的左手从鲛人的影子里伸出来,戳了一下鲛人的背,鲛人突然睁开眼,嘴角又浮现出那意味深长的笑。
“啊哈哈哈哈。”他支着身体慢悠悠地站起来,双手一扬挣开手中的铁链,他看着阿紫因失血过去而逐渐惨白的脸,奸笑了一声,吐了一口唾沫。
“谢谢你啊,老兄。”他抚摸着我血画像的头,“你回来了那个老家伙应该这儿不远了吧。”
那个血人点点头。
左后角有一个光点在往这边靠,从血画像的背后飞来,光点越来越大,是一团熊熊发热的火球。
它越靠越近,铺成血画像的血滋滋滋地蒸发,血画像逐渐僵硬,变成一个血骨架,它脸上常挂着的笑容逐渐僵硬,变得阴森恐怖。
“永别了我的朋友。”鲛人将它一推,我的血画像往那个血球倒去,眨眼间已经化成一道白烟,直奔云霄。
火球吸收了血画像里我的血,更加热烈,顿时膨胀了两三倍,变成一辆卡车大小。
“哼。”鲛人肆意一笑,挥了一下手杖,那个龙鲨头吐出一个大泡泡,泡泡比火球膨胀得还要快,火球撞到泡泡上,一大片水蒸气滋滋滋往上冒,竟然在头顶形成一片云。
那片云朵中央渐渐凸出,水汽慢慢消散,形成一个中空的洞,洞里一个身影慢慢地往下坠,在云朵里,在天空中,三双共六只翅膀佁然不动,徐徐落下,如同天神降临。
一阵云雾散去,我看到那只魔兽的脸,像一尊神一般,不悲不喜,不男不女,双眼空灵,嘴唇微启,羽毛编织成一样皇冠样式的东西挂在它头上。
“这…是我夫君?”月夜叉嘴唇微颤地说。
虽然是名义上的夫妻,不过她竟然能一下子认出来,真不容易。
鲛人盯着天上的白鹤仙,依然露出深不可测的眼神和笑容。
他挥了一下手杖,龙鲨头吐出一大滩蓝色的黏液,黏液像橡皮泥一样包裹着他的脚,他用力一压,那堆蓝色的泥一软一弹,径直向天上弹去。
鲛人消失了影踪,我赶紧跑到阿紫那边,把她扶起来。
“阿紫,阿紫!”我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
月夜叉也赶过来,我抱着阿紫往后撤,忽然天上一阵雷电闪过,顿时整个天幕都暗淡下来,周围凉意渐起,迷雾渐升,与天空不断膨胀云团练成一片,天上的云变了颜色,乌压压一片,地上的雾更缥缈,白茫茫一片,天地,黑白,浊清练成一片又泾渭分明,仿佛日月阴阳天地元清在这一刻极尽变化。
月夜叉帮我们引路,我们来到巨石阵的中,那个灯坛之上,旁边恰好有一个铺在地上的帐篷,月夜叉麻利地走过去把帐篷支开,我用手按着阿紫的伤口,菜刀伤的很深,她伤口流出来的血深红暗红,和火山岩的颜色差不多。
月夜叉把帐篷搭好了,本来已经暗淡的周遭完全陷入一片黑暗。
月夜叉砸碎了几根石柱,把几块搬到帐篷的四角,紧紧地压住。
此时劲风凄厉,风声哀怨,如同四方的孤魂野鬼在此时都出来徘徊。
天上的雨丝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有的顺着风势飘到帐篷里,落在我皮肤上凉飕飕的,阿紫的脸也是一样的冰凉。
“我有一种古法,能够短时间内补血疗伤,不过用法有点讲究。”月夜叉蹲下来对我说。
“不会要拖衣服吧?”
“差不多,不过没有你想的那么色。”
嗯…我沉吟了半刻,摸了摸阿紫冰冷的脸,咬咬牙。
“行吧。”
“好!”月夜叉开始脱自己的裙子。
“欸欸欸,等等,不是我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