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仔细一看,公交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样子像是虫子。
“风兄。”我叫住前面的风无痕。
“怎么了?”
我指了指眼前的公交车,风无痕像踩着风一样绕着它跑了一圈,回到我隔壁,他向我点点头。
好,我收到了他的意思,举起沉冥剑随时准备破门而入。
他摇摇头笑着看我:“太冲动了,三思兄弟,容我略施小计。”说完他纵深一跃跳上那辆公交的顶,公交里的东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竟然左摇右晃起来,他在公交的顶部踱步,里面的东西像波浪一样他走哪边就偏向哪边,不一会儿,他在车头停住,里面的那些虫子似的东西在下面晃悠,逐渐交缠成一个锥子模样的东西,忽然那个锥子往上一抬,公交顶部的铁皮开了花,那个锥捅穿了公交顶,我连连像风无痕摆手,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但依然呆在公交顶,只是往右又走了两步。
那个铁锥收了回去,这次它正对准风无痕的脚,用力一钻,风无痕轻盈地一跳,像蜻蜓落在荷尖一般,待到钻头露出空气的时候稳稳地落到它上面,紧接着公交车里嘶嘶地传来一阵气体泄漏的声音,一股白色的气从被捅穿的公交顶部涌出,像雾气一样迅速蔓延整个车厢,车厢里面的东西先是敲打着玻璃,但只敲了两下它就无力地停下,不到半分钟,车的窗户上已经长出了一层蓝色的冰花。
风无痕从车顶跳下来,掏出衣袖里的一块暖宝宝递给我,“这种古老的公交我见过,它车头的顶部装了一些液氮,专门用来防火,里面冷,把这个带上,注意身体。”
我把冷宝宝贴在肚子上,用沉冥剑凿开车门,车门像石壁一样坚实,我必须用又钉又钻的方法才能把它凿烂,刚凿出一个小孔,一阵带着剧烈尘味儿和霉味儿的气体涌出来。
我立马弹开,等到气体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一脚踹开车门,小心翼翼地走上车厢。
这不可以算是车厢了,里面杂草丛生,长着各色的花还有一些藤蔓,而那些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些藤蔓,它们身上布满尖刺,尖刺顶端的紫色小块告诉我它们有毒。
它们彼此交织缠绕在一块儿,形成一个网一样的东西,我穿过藤蔓布成的天罗地网,终于走到车头。
车头立着一个藤蔓包裹成的圆锥,圆锥表面稍稍张开,露出一个口子,我用沉冥剑敲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东西匍匐在地上准备偷袭,便趴下去由下上看。
我依稀能见到两只小短手和小短腿,我再靠近一点,一个成年男子的脸出现了,它下巴长着绿色非须非草的东西,两只紫色眼睛瞪得老大,它们的形状像两个横放的橄榄,在这张略显肥胖脸颊鼓出的男子脸上,布满了芝麻一样黑色的点点。
忽然那个男子的眼往下一垂,盯住了我。
我被吓得全身毛都竖起来,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他现在的不像会发动袭击的样子,我试探性地靠上去,故意放下剑把胸口露给它,它也没有任何反应。
“它已经被液氮冻住了。”风无痕摆摆手。
“我们要不要把它宰了看看这些人都是什么成分?”我用手指摸了一下沉冥剑的剑刃,盯着那个藤人,对身后的风无痕说。
‘嗯我看咱们还是先撤吧。’
“为什么?”我诧异地望着他。
因为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呀,如果再不撤,被宰的可能是我们。“他对着我淡淡一笑,挥了挥手指向窗外。
我顺着车窗望去,窗外都是绿色的人影,他们高矮肥瘦男女老少都有,不同的是他们身上布着不同的花草,有茉莉有丁香有玫瑰,他们清一色的紫色眼睛,通通盯着车厢里的我们,像是无数把架在我们身边的机关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