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仙见鲛人走过去,对着他又点头又鞠躬,像一个卑躬屈膝的狗奴才,鲛人也给足他面子,左手搭着他的肩抚着他的背,在他耳朵说了几句话。
这几句是什么话?我用鼠标点了点,把进度条往前拉上一点点,调上零点五倍速。
鲛人的口型是:“把喽啰引走,把那个人带上来,靠你了。”
一丝天机像阳光一样射进我的脑袋,我有点明白了。
影片继续播放,白鹤仙还蹭着鲛人用力地抱了抱,老脸甚至还淌下几滴泪,他一边用餐巾纸抹着鼻涕一边坐回位置,等鲛人的屁股一挪开,他的泪像结冰的水龙头突然止住了,那一双老眼露出老鼠一样鬼鬼祟祟的目光。
“这个贼头贼脑的家伙。”我忍不住喷了起来。
“冷静,过热的大脑不利于分析问题。”狼女摸了摸我的头,她冰冷的双手顺着耳朵滑向我的脸颊,我冷得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冷静下来。
鲛人忽然挺直腰杆没有刚才那么风骚,他走向最后一个客人,那个浑身上下穿着白袍头上戴着白兜帽的人。
鲛人走到他面前,先体态庄重表情肃穆地对着他鞠了一个躬,那个白袍人不为所动,鲛人也不给他酌酒,他竟然把酒瓶放下单膝跪在地方,仰视着那个白袍。
鲛人口正腔圆地说了一段话。
他这段话说得特别严肃咬字特别清晰,所以我能够认得出来。
他说:“城主大人,请你给予我们帮助,助我们到达伟业,我替世上三百八十万兽族同胞谢谢您,只要我们能成为这个世界的核心零件,那您自然而言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核心。”
这段话实在是太中二了,中二得我尴尬癌都要复发了。
不过屌丝中二没关系,像鲛人这样有权势的人中二那问题可就大了。
我扫了一眼身后的狼女,她瞪大眼睛,眼神也有点慌。
“喂。”我叫了她一声,她还是灵魂出窍一样愣住不动。
“我知道你姐在哪里。”我对她喝了一声,她立刻缓过神来盯着我。
“真真的吗?”
“你不是一直在跟踪我们吗,怎么连你姐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是,我从遗孀村逃出来之后就一直呆在这个绿城,那条臭鱼把我打伤了,我必须养伤。”
说完她就掀开自己的体恤露出肚脐。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收回去吧。”我练练摆手让她把衣服盖上,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扫了一眼,她的肚子上有一条断断续续的疤痕,每一段都有两三厘米宽,刚好是一块鳞片的大小。
“影片块完了。”她指着屏幕对我说。
完蛋,我差不多忘了影片这回事儿,时间不多了,我赶紧按了一下空格,跪在地上的鲛人又动了起来。
这次他优雅高贵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甩了甩手中的餐巾,彬彬有礼地戴上,与此同时,大厅的四扇门同时打开,一群捧着刀叉的侍女走了进来,还有几个身材瘦小的架着一个大烤炉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她们井井有条地布置起餐桌。
餐具是有了,怎么还不上餐。我有点疑惑。
忽然两个侍女走向那个喝醉酒的啤酒肚大块头旁边,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有两个布置好碗碟的见到也小碎步走过去,她们四人各一手或者一脚,把那个壮汉挪到桌子上。
一个黛黄色头花的侍女蹲下按了一下桌子底下的按钮,整张桌子从中间分为两半,一个火锅慢慢升起来,锅里到水还在沸腾。
鲛人站起来举起酒杯,除了那个白袍,其他两个老头也举酒祝贺,他们一饮而尽。
这时那个戴黄花的侍女从身后的餐车掏出一把一米多长的斩马刀,那把刀明显刚刚打磨过,银光闪闪,她把刀扛在肩上,直直像餐桌走去。
接下来到场面有点惨不忍睹,我也无法用言语形容,可能我以后吃火锅也会有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