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壮实的背部长满了水泡还挂着一张高企的鳍。
那个背部停了一下,又剧烈地动起来。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鼻血随时准备喷出来。
等我闪到侧面一看,一时间有点失落。
白鹤仙的双手双脚都被掰断,身上大多数羽毛都被拔光,身体几乎裸露出来,不过他这雌雄合璧的身体看得我有点作呕。
鲛人把自己鲨鱼一般的大嘴撑的一两米大,足足能顶住整个房间,他双手抓着白鹤仙的爪子,那张血盆大口在啃食着白鹤仙的下半身,白鹤仙只剩下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从脚踝到腰部的完全被鲛人的大嘴吸住,他黑漆漆的眼球闪出泪光。
鲛人用头上拳头大的眼睛偷偷摸摸地扫了我一眼,又旁若无人地吞了起来。
妈的,当我不存在?我生气地一脚踹他灰色的鱼皮上,怎知道他的鱼皮像橡皮一样韧把我一下子弹开,上面的小气泡还破了喷出白色的蒸汽,将我的脚灼得痛不欲生。
“滚!”
鲛人鼓动他两边的口腔,呵斥了躺在地上的我一声。
“你这家伙还有脸叫我滚?”我抱着鼓起脓包的脚大声骂它。
“快上,把它搞定!”我指着鲛人对隔壁的风无痕和狼女说。
他们两个愣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我有点心底发毛,就站起来一拐一拐地走过去。
“你们怎么了?别吓我啊。”我轻轻拍了一下狼女的脸。
她反手一巴掌就把我扇倒在地,“你又趁机揩油了。”她说。
“我哪里揩油了?不过是想验证一下你是不是”
“李兄,咱们先安静一段时间。”风无痕忽然插话,“你不烦先观察观察。”
我坐在原地揉着自己的脚,双眼一直盯着纠缠在一起的鲛人和白鹤仙,白鹤仙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甚至已经进入垂死状态,鲛人全身发涨,蒸汽从他身上的缝隙和小孔滋滋冒出来,在室内形成一道青烟,青烟袅袅上升碰到天花板冷却下来,一朵青云悬挂在房顶。
鲛人好像一条在锅里蒸的鱼,全身的肉噗嗤噗嗤涨起来,他原本灰蓝色的皮肤渐渐冒出一点一点红色的小斑点,小斑点越来越多由一小点逐渐蔓延到一块,最后一块一块相互拼接,很快他就像长了麻子一样全身是被烫得出血的烂肉。
现在把他击杀并不明智,我的理性告诉我,这时候的鲛人等同于一个大的锅炉,白鹤仙就是它的燃料,这个锅炉一边烧火一边排热,如果我这时候忽然捅爆锅炉,结局就是在爆炸中和他同归于尽。
不过就这样看着鲛人吞食白鹤仙逐渐增强自己也不不是办法啊。
小时候在姥姥家烧柴做饭是怎么控制火势来着?
对了!釜底抽薪。
我拐着脚走到风无痕面前,在他耳朵说了几句,他点点头但还是对我说:“李兄,我知道你的计划很完美,不过我掐指算了一种他俩的命数,觉得还是以静制动为好。”
好吧,既然他不配合我我就去找狼女吧。
我刚走到狼女面前,她就后退了一步。
“我有这么可怕吗小姐姐?”
“不要。”她冷冷地盯着我。
唉,只能靠自己了,我刚想动,被烫伤的右脚就一阵剧痛。
“帮我治一下脚也可以吧?”我回头对狼女说。
“嗯。”她走过来从自己口中吐出一颗药丸,她讲药丸在手心磨碎然后平铺在我的伤口上。
“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罢李兄。”风无痕也说话了。
我惊喜地望着他,只见他把自己的腰带托下来,一只手扯着裤子另一只手递给我。
“这条腰带里面都是风语夏蝉的薄翼,它们翅膀上的小鳞片能够捕捉风一点点细微的流向,同时以不用眨眼的速度顺着风的流向调节自己的方向,因而拥有了它,我就能疾步如飞。”
我接过了腰带,确实,它的质感非丝非绸,有一种独特的韧性和柔软。
我把腰带系在腰上跳了两步,感觉有十几个人在脚下抬着我一样,浑身一阵轻盈的感觉。
准备上了,我在心里为自己加油,目标是把白鹤仙尽可能地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