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套了一个灰色的乌鸦头套,头套上有一个用钢铁铸造的灰色的喙,上面镶着两排螺丝钉,头套上还嵌着两颗明亮亮玻璃球大眼睛,除此之外,其他部分都是一种粗糙肮脏的布料,头套的上面没有布料,露出一个秃头。
光看上去,有一种恶心与美感并存的艺术气息。
“放我走?不对,我还是会被杀是吗?”我冷冷地问他,望着他那两颗玻璃珠大眼睛,我渐渐发现它眼珠的瞳孔是一张照片,照片由数十张扭曲的人的面孔组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无不咧嘴歪脸。
“嘻嘻,聪明。”陌生人的嗓音变得机械而冰冷,仿佛一个死神一般。
“那既然如此,我不如。”我站直身子从拔出腰间的沉冥剑。
“等等等等。”他伸出手压住我语气又激动起来,“有话好好说嘛。”
说完,他身体往后一仰,靠坐在身后用黑铁丝掰扭而成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对着我。
“行,我刚好也有话要跟你说。”我也坐下来,心里半是忐忑半是庆幸,因为以我现在半身无力眼肿耳鸣的身体状态,可能他一只手指头就能摆平我。
“如果你把他们三个全赢了,我就会宽限你三天,三天之后我必会杀了你,但这三天之内你可以尽情做自己喜欢的事,甚至能让我帮你。”
“先别管我死不死了,我现在只知道你要死。”
“此话怎讲?”
“城主有动作,如果你不和我们站一起的话,随时都会被解决。”
“哈哈哈!”他扬起头大笑,不久又缓过神来,“你说的我们是谁?”
“鲛人。”
他愣了两下,摩擦着手上的手电筒。
“那又如何?一无所有也是一种快乐,尘归尘土归土。”
“那样你就不能经营你这个杀人乐园了。”
“哈哈哈。”他又仰天长啸,忽然身子往前倾过来揪住我的脑袋。
他套着乌鸦头套的头渐渐凑近我,那个又长又尖像剑一样的喙逼近我的眼睛。
我默默按住沉冥剑。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他默默地在我耳边说,然后他一把把我的头甩开,迅速地转过身去。
“我会安排好这场游戏,规则不变玩法不变,你自己做好准备吧。”
说完,他就甩门拔腿而去。
我坐在这间阴冷潮湿的牢房里,四周都有呼呼吹过的冷风,让我全身发颤。
吱嘎一声,门开了,一个老女人走了进来,她抱着一个全身又灰又脏,左手长满烂肉的小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