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京郊复式内。
长毛地毯纤软无尘,踩上去没有一点动静,即便脚步再凌乱,也只有衣料摩擦的轻微声响。
江岚漪定下心神,“……小十。”
试图用昵称唤醒时岱的良知。
他知道为什么萧弛会把他送到这儿。
他们每个月也不知道怎么就排好了班,江岚漪总是只需要陪伴两个alpha度过易感期,至于另一个,则会占据他的其余时间。
例如这个月他帮宋昭奕和萧弛缓解过易感期的躁动,剩余十五天,他都会和时岱住在一起。
本以为此次出差会影响这一惯例,但显然,萧弛会恪守规则。
因为推掉了和萧家父母的会面,所以江岚漪今天还是住时岱这儿。
香樟气味浓重,时岱拧着长眉,想剥掉把他身上披着的过于宽大的大衣。
嘴上还说:“穿这样多,待会儿得起痱子。”
“等等……”江岚漪抓着衣服不愿脱。
时岱抬抬手就借着银铐将他的胳膊吊起,“怎么,里面真藏了什么坏东西,不能被我发现?”
他语速轻缓,大手撑在门上的力度却不容置喙。
江岚漪一只胳膊根本拦不住,肩头裹了两下的大衣被alpha单手扯离。
今天为了机场街拍有那味儿,江岚漪的针织线衣和牛仔衬衫都是oversize的,主打一个潮人松弛。
但他现在牛仔裤不翼而飞,宽松衣摆下两条又直又长的腿,再往下就是白色中袜,和刚脱掉的棕色勃肯鞋。
时岱撑在门上的手慢蜷成拳,吊着江岚漪的胳膊又往上提了几寸,脚跟都被迫提起来一些。
看着却像是要往alpha的哪儿蹭似的。
“原来是藏了个暴、露、狂。”时岱另一手摩挲过他的下颌,声音愈发的轻,“罪加一等。”
江岚漪心知今天是推不掉了,薄红着俊脸问:“那、那个律师,有推荐的吗?”
时岱不置可否地“唔”了声,“但这位律师先生不缺钱,恐怕很难请他出山。”
“……他喜欢什么?”江岚漪踮得腿酸,几乎趴在门上借力。
时岱留意着,又往前走了几步,让他踩在自己脚面上,“他喜欢……吃甜的。”
吃,甜的。
时岱循循善诱,“而且,喜欢委托人身体力行地付出。”
江岚漪被带到西厨中岛台前,手里被塞进一个……打发器。
他扶着不锈钢盆,一刻不停地搅拌蛋清,手铐银链叮叮响得像风铃。
时岱说需要打发到蛋清膨胀出泡沫,江岚漪拌得右手肌肉鼓出,都想趁时岱不注意,挤点洗洁精进去。
反正要细腻白沫嘛,还能增添更多柠檬果香,一举两得。
但时岱一直在旁监工,没等多时又捉着他的手一起,真身·体·力·行地手动打发蛋白霜。
打着打着,下边的领带感觉吸够了水要掉出来,江岚漪苦大仇深地皱眉,疯狂思考该怎么瞒住。
“我手酸了。”他小声对时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