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田壮是谁?他虽是二处副处,可手里的实权跟一把差不多,在南城地界上,谁不得给几分面子?哪能让人这么欺负了还拿点钱就打发了?
壮哥瞥了一眼那信封,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不屑:“你是不是不认识我田壮?就10万块钱,想把这事儿平了?”
谢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哥们儿,你这话啥意思?为啥非得认识你才行?有啥话咱好商量,别在病房里吵吵,影响大仓子大哥休息。”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来来来,咱出去说,出去说,有啥事儿咱到外面好好唠,行不行?”
壮哥一听谢海说出去唠,也没含糊,转身就往病房外走。
谢海看了田壮一眼,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一帮人浩浩荡荡跟着来到走廊,把走廊都堵得差不多了。
谢海往前凑了两步,脸上没了刚才的客气,直截了当地问:“哥们儿,有啥话你就直说吧,别绕圈子,你到底啥意思?”
壮哥往墙上一靠,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不屑:“啥意思?你打了我老丈人,过来在这儿说两句场面话,拿两个子儿就想把事儿摆平了?你琢磨啥呢?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田壮在二处还怎么立足?我这张脸往哪儿搁?丢多大的人!”
谢海皱了皱眉:“那你的意思是,钱少了?你直说要多少。”
“不多要,一百万!”壮哥斩钉截铁地说,“一百万都算轻饶你了,知不知道?钱拿来,这事儿就算完;钱不拿来,那咱就没啥好唠的,不好使!”
谢海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问题啊哥们儿,不过我得提一嘴,你是市总公司二处的田处,对吧?你们总公司的老董、老徐,那俩副经理,也就是副局级别的,跟我关系特别铁。老董是我高中同学,我俩当年还是前后桌。”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暗示:“咱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以后你要是有能用着我的地方,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绝对义不容辞,行不行?咱背后都有认识的人,没必要把事儿闹僵。”
壮哥眯着眼瞅他:“你真认识他俩?没吹牛逼?”
“那还有假?我要是不认识,能随便提他俩的名字吗?”谢海挺了挺胸,一脸自信,“你好好考虑考虑,没必要跟钱过不去,也没必要跟朋友过不去,对吧?”
“我操,你牛逼呀!”壮哥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满是寒意,“就因为你认识他俩,你就牛逼了?你就敢打我老丈人了?”
“我没说我牛逼啊!”谢海赶紧摆手,“我啥也没说,就是提个人,咱好好说话不行吗?我也来赔礼道歉了,也愿意赔偿,再说人也不是我打的,是我弟弟手下人干的,你别这么跟我说话,给我点面子。”
谢海觉得自己背后关系硬,连副局都认识,田壮就算再横,也得给几分薄面,压根没把眼前的压力当回事,说话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壮哥一听这话,火“噌”地就上来了:“我操!”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谢海脸上!
“你他妈吓唬我呐?”
壮哥瞪着眼,指着谢海骂,“你提这个提那个的,我田壮是干啥的,你不知道啊?在南城这块,谁好使谁牛逼都不好使,我就扇你嘴巴子,咋地?”
谢海做梦也没想到田壮真敢动手,这一嘴巴子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半边脸瞬间就红透了——壮哥那巴掌多大劲儿,扇得他脑袋都有点发懵。
他带来的那几个保镖一看老板挨了打,立马就炸了,“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伸手就想往前冲。
壮哥见状,“咔嚓”一声,直接把腰间的小正亮了出来,指着那帮保镖吼道:“你妈的,谁敢上?谁敢动我一下试试?我他妈全给你们放躺这儿!”
那小正一亮出来,谢海和那帮保镖瞬间就傻眼了——田壮可是市总公司二处的,手里有家伙,真要是动起手来,他们哪敢抗衡?打他?那不是找死吗?
谢海赶紧伸手拦住保镖,大声喊:“别动!都别动!谁也不许动!”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壮哥,又气又怕:“哥们儿,有话好好说就完了呗,你打我干啥?”
“打你是给你长个记性!”壮哥眼神依旧凶狠,“刚才说的一百万,给不给?”
谢海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给你100万?你敢要吗?我操,你真不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
“我不跟你在这儿打口水仗!”壮哥打断他。
“你打我一巴掌我认了,知道吗?但你老丈人这事儿,也就这么了结了!”
他顿了顿,语气强硬:“我弟弟手下人打你老丈人是不对,你现在扇了我一嘴巴子,咱俩算扯平了!这赔偿款我不给了,水果留下给你老丈人补身子,咱俩两清!你也别再找我弟弟的麻烦,这事儿到此为止,不准再纠缠,听没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