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詹趴在枕头上,累得眼皮半阖,几乎像要睡了,但脑海又很清醒。
海边的日照长,到现在还有最后一丝太阳的微光,金色的余晖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许詹雪白光滑的背上,深蓝色的真丝被子恰好搭在腰际,腰上一片斑驳的吻痕和指印。
阮森咬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手指按住许詹的腰,摸了摸他浅浅的腰窝。
许詹半梦半醒得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还有一层薄汗,睫毛都湿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刚才哭的,漆黑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嘴唇被咬得太重了,微微的肿着。
他平日里总是斯文清秀,偶尔戴着眼镜,温和儒雅,天生的清贵气质,十指不沾阳春水。
但他现在仰着头,却有种不自知的性感。
阮森的眼神不由暗了暗。
他扔掉了那支没点燃的烟,许詹不喜欢烟味,他也就不怎么抽。
他也躺了下来,手搭在许詹的身上。
“困了吗?”他问。
许詹有点迟钝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阮森被逗笑了,“到底困还是不困?”
许詹疲倦地翻了个身,“不困,但是累。”
他说到这儿,有点局促地看了阮森一眼。
每次来阮森这儿,他都免不了被折腾,老实说他甚至有点怕,那种濒临失控的感觉,完全被另一个人掌握的危险感,是他从没体验过的。
但他又难以启齿地喜欢。
许詹想着,把脸往被子里埋住了一点。
阮森听得又笑了一声,他陪着许詹躺了会儿,就又起来了,随意地披了件睡袍去拨打客房服务,让他们送晚饭。
他知道许詹的口味,点的都是清淡的菜。
。
许詹抱着枕头在床上看他。
阮森无疑是英俊的,即使是这副懒洋洋倚着柜子的样子,头发凌乱,五官却像刀锋一样锐利,他察觉到许詹的视线,回头看了许詹一眼,那眼神像极了餍足的野兽看了一眼自己的猎物。
许詹的手指无意识在床单上划了个圈。
他的无名指其实有淡淡的白印,是戴戒指留下来的,但因为他天生肤色浅,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自己知道。
他又想起自己跟阮森第一次相遇的场景,是在酒吧里,他心情不好去喝闷酒。
就像每一出庸俗的喜剧,他被骚扰的时候,阮森出现帮了他。
他到现在还记得,阮森赶跑了那个骚扰的人,漫不经心地靠在吧台边,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微微卷曲的黑发,苍白的脸,手指很漂亮,夹着一支烟,问他,“要吗?”
他从来不抽烟,却在那天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