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阮森的几分钟里,许詹的心情又奇妙地变好了。
阮森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明明他对阮森一无所知,只知道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生,英俊,张扬,早上起床脾气坏得像被欠了一个亿。
可他还是看见阮森就会觉得开心。
但又过了几分钟,先来的却不是阮森,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在他面前停下,后座的车窗降下,露出方榭宜的脸。
许詹脸上的笑意凝固了,几乎是下意识退后来一步。
但方榭宜像是没有看见,面无表情地问,“你想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许詹摇头,“接我的车一会儿就来了。谢谢。”
他尽量维持着客气和体面,就像见到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同学。
可是方榭宜却不接这个台阶,依旧停在他面前,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他。
“今天很冷,这里也很偏,出租来的都很慢,”方榭宜的视线落在许詹冻红的指尖上,“你穿的太少了,再吹风会感冒的,上来。”
他也许是无意识,可是话里带上了命令的意思。
许詹皱了皱眉,当年他们高中的时候,方榭宜也会这样说话,但那时候方榭宜比现在要开朗,风度翩翩,因而减弱了话语里的强势。
可现在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后座,就让人格外不适应。
他正想再次言辞拒绝,却听见对面传来了一声,“许詹。”
他一愣,抬起头,越过面前黑色汽车的车顶,看见了正站在对面的阮森,跨在一辆摩托车上,因为车流过不来,冲他勾着手。
他下意识又笑了笑,神色变得很温柔,跟方才的戒备疏离截然不同。
方榭宜一直盯着许詹,察觉到许詹的表情变化,不由愣了愣。
而几秒后,许詹就低下头,对他说,“接我的人来了,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方榭宜反应,就立刻离开了。
方榭宜从车窗里看见,许詹过了斑马线,匆匆地奔向了对面,而在道路的另一头,站着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人,因为隔得太远了,看不清脸,但依稀能感觉出身材挺拔,气质不俗。
他对着许詹张开了手,抱了许詹一下,并不算出格,但又有些亲昵。
方榭宜不由皱了皱眉。
他当然是知道许詹已有家室,也知道许詹的伴侣是谁,但这个人看上去并不像夏余,也许是哪个朋友或者学生。
不过仅仅是几秒后,许詹就跟那个年轻人一起不见了。
方榭宜收回目光,对前面的司机道,“开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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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许詹过来,阮森张开手,一把抱住了他。
他的脸亲昵地在许詹脸上蹭了下,察觉到许詹脸上的冷意,他低声问,“你等很久了吗?”
许詹摇了摇头。
但阮森还是把外套脱下来,给许詹裹上了。
他的外套是一件棒球服,罩在许詹身上有点不伦不类,像是一下子小了好几岁,阮森帮许詹拉上拉链,笑了一声,“你这样还有点像高中生。”
“乱说,”许詹声音里也带着笑,“我都快三十了。”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说他可以冒充大学生他还信一信,说是高中生就太荒谬了。
他也不想要阮森的外套,抬手脱下来,“你把外套给我,你怎么办?”
阮森却一把按住他,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一片滚烫。
“许老师,”阮森笑得有些讨人嫌,“我们年轻人火力很旺的。”
许詹:“……”
这就是笑话他年纪大呗,他好笑地摇摇头,不跟阮森计较,但也没再坚持要还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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