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詹没注意到阮森的神色变化,他垂着眼,神色有些复杂。
他并不是想激起阮森的醋意,他也不觉得阮森会吃醋。
只是这件事在他心头盘亘许久,总想找个人倾诉,而最近了解这一切的只有阮森。
他说,“他跟我说,其实当年是他的问题,是他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情,没有正确对待自己的性取向,才会用那样的方式拒绝我。错的是他,不是我。”
许詹停顿了一会儿,想起方榭宜最后塞进他手里的巧克力,仿佛他们还是十八岁,他就坐在窗边的位置,而方榭宜会带着甜蜜的糖果突然出现。
即使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他都回避不去想起方榭宜。
可是当年在窗边对他笑,把一边耳机塞给他的少年,确实照亮过他那一段人生。
他说,“他问我,如果他当年不犯蠢,没有拒绝我,我们会有怎样的以后……”
阮森听到这里,已经掩饰不住神色里的暴躁。
他冷冷地看着许詹,手掌贴上许詹的腰,像一条下一秒就要露出獠牙的毒蛇。
他缓缓把许詹勒紧,嘴唇亲昵地贴在许詹的后颈上,却又蠢蠢欲动地想在那雪白的颈上咬上一口。
“所以你怎么回答的,你答应了吗?他说几句好话你就心软了吗,你那个初恋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货色,说不定是在外面混得不行又转身来骗你,”阮森阴阳怪气,自己也觉得自己嘴脸刻薄,他不是什么好人,但多年的教养本不该如此诋毁别人,可他控制不住,“也只有你这种傻子还会上当,你要是真的答应他就等着再被骗。”
许詹吃痛地嘶了一声。
阮森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因为克制不住怒火,故意弄得他很疼。
可那又不全然是疼,还有一股酥麻像从尾椎骨升起。
许詹吃力地转过头,却被阮森按着肩膀压在了沙发上。
沙发冰冷的真皮摩擦着他的脸,他的眼睛被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抽来的缎带绑住,连同手也被按在身后,系了个活扣,却又挣脱不开。
“阮森你干嘛……”许詹有点慌了,“我没有……”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身上一凉,衬衫的扣子噼里啪啦掉在了地上。
阮森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詹。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他并不是真的觉得许詹要跟初恋重修旧好,可是想到这个人曾经许詹心里的重要位置,如今又眼巴巴回头示好,心里就一阵怒火。
这股怒意烧得他大脑发痛。
他生来优越,这也助长了他的自负,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弄不到手的,他从小就沐浴在旁人爱慕的眼神里,就连许詹也一样,看他第一眼就带着欣赏和迷恋。
可是现在他却在想,他对许詹也没那么特别。
那个初恋无论多不堪,却也曾是许詹的心上人,如今心上人回头,许詹就算不再续前缘,心里也不可能毫无波动。
只怕未来想起这个人,也不再是全然的痛苦,甚至会混合一丝悸动。
他想到这点,就克制不住心底的戾气。
他的手掌轻轻覆盖住了许詹的喉结,没有用力,但因为喉骨太脆弱,会让人情不自禁地胆寒。
许詹躺在沙发上,微微颤抖。
阮森一错不错地注视着许詹。
许詹无疑很美。
是一种男性的温柔与俊美,却又带着一种天生的顺从,虔诚得像随时可以为爱的人献身,却又如一片湖泊,允许任何过客在这里栖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