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森戴着那串翡翠珠子上了飞机,他是包机回去的,舱内安静无声,因为他说要休息,没有任何人来打搅他。
餐桌上摆着水果拼盘和甜品,他刚刚吃了个提子,挺甜的,但他却觉得酸,还不如许詹剥的好吃。
许詹。
这个名字只是在脑海里响起,他就觉得心脏被扯了一下。
他刚刚什么也没跟许詹说,在许詹孤注一掷的剖白后,他就像个合格的渣男,冷漠地什么也没说,表情一片空白,看不出喜怒。
分别在即,他应该给许詹一个吻的。
可他没有,越是这样的时候,他越觉得怎样都不合适。
许詹也没索取,只是颇为无奈地笑了笑,帮他抚平大衣的领子,轻声说,“路上注意安全。”
他点了点头,没有承诺自己会回来,也没有说会想许詹,转身就走。
而现在他默默摸着手腕上冰冷的翡翠珠子,心脏砰砰直跳。
他闭上眼,暂时不想思考太多,而等他在飞机上度过十几个小时,再下机时,属于中国的一切似乎都被抛在了云层之后。
他不再是被许詹养着的小白脸,年轻张扬的阮森,不学无术,无所事事。
他是秦家最小的公子,是TROY集团的继承人之一。
即使他也没多喜欢这个身份。
一下飞机,他看见了前来迎接他的人,有一张跟他相似的脸,个子很高,肩背宽阔,只是站着就给人一种压迫感,低声叫他护照上的名字,“秦深。”
秦少源,他亲哥,比他大了十岁。
阮森不怎么高兴,“别叫了,都说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阮森是他妈妈取的,他更喜欢这个名字。
秦少源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没高兴搭理这个一惯不听教导的弟弟。
坐车回秦家宅邸的时候,秦少源低声交待,“待会儿先去见爷爷,晚上爸爸和少玉会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妈妈不来,你想她就自己去找她。”
阮森冷冷撇了下嘴,并不搭话。
秦少玉是他的亲姐,跟他一向不怎么对付,从小吵到大,但是隔了很久没见又会给对方带礼物。
但过了一会儿,他听见秦少源又说,“晚上Aurora也来,她好久没见你了,你们也该联络下感情。”
阮森突然觉得像被刺了一下。
他手腕上的翡翠珠子突然刺得他皮肤生疼。
Aurora算是他的青梅竹马,关系很不错,两人的母亲是闺蜜,Aurora小时候会来他家过暑假,还会嘲笑他游泳不够快,不如他哥。
然后他们顺理成章订了婚。
Aurora欣赏的是他哥这样的男人,说他哥有种难言的性感,可是最后却成了他的未婚妻。
阮森突然心情很糟糕,他语气里一股没事找事的意思,“你这么关心Aurora跟我的感情干什么,关你什么事,这么喜欢管闲事你就自己早点订婚,你要是愿意,Aurora很愿意跟我分手跟你在一起的。”
秦少源已经习惯了弟弟的抽风。
他慢悠悠抽出自己放在车后座的ipad,低头看秘书发来的文件,“我要是你就羞愧死了,未婚妻一点不爱你,说明你毫无魅力。”
阮森冷笑了一声。
“谁在乎。”
说得像他想订这个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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