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詹跌跌撞撞跟秦深一起倒在了玄关的地板上。
外头的雨还在下。
两个人一身湿淋淋,弄脏了光可鉴人的地板。
秦深撑起手臂,腿分开跪坐在地板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许詹,却又伸手许詹脸上贴着的发丝。
许詹的脸很冰,不像平时柔软,湿漉漉的,雨水把他变得苍白又冰冷,倒真像一尊白瓷。
但是没关系,他一会儿就让许詹暖起来。
秦深又去吻许詹的嘴唇,两个人倒在地板上,硌得许詹的背脊有点疼,可是很快秦深的手就伸过来,垫在他的肩后,但他也因此被迫仰起脖颈,雾蒙蒙的眼睛,潮湿的眼睫,像在献吻。
“我很生气。”秦深说,“你跟他走的时候,我很生气。”
他弄死那个方榭宜的心都有。
什么东西。
一个早就该埋进土里的连前任都算不上的初恋,也要过来跟他抢许詹。
可是他又这么难过。
方榭宜看见他也很惊讶,目光微妙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又去看许詹。
发现他们长得有些许相像的,不止他一个。
“许詹,你怎么这么狠,”他捏着许詹的下巴,眼眶也许是淋了雨,也许是流过眼泪,还是红着,“我这次不走,但我要听你解释,你跟我在一起,跟那个人,你的初恋,有没有关系?”
他在感情上已经栽过跟头。
等在楼下的时候,也绝望得觉得自己应该转身离开,算留给自己最后一点颜面。
可他又做不到。
现在许詹下了楼,把他又捡了回来,他骨子里的占有欲和傲气又一下子被激活起来。
他想,许詹应该确实不爱那个人,只是演了一场戏。
可他一定要听许詹亲口说,亲口承认只喜欢他一个,这辈子都不离开他。
许詹的睫毛颤了颤。
他浑身都湿答答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几近半透明,透出柔韧的腰线。
“没有关系。”
他垂下眼,莫名还是不太愿意看秦深,从心底里涌出一点羞耻。
有什么用呢?
明明想好了要远离这个人,给自己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分开了就不要回头。
可他最后还是一头撞入了秦深的掌心。
“我跟方榭宜真的早就结束了,他只是我高中喜欢过的人,”许詹声音闷闷的,他迟疑了几秒,才轻声道,“我喜欢你的时候,从来没有拿你当别人。”
他轻飘飘看了秦深一眼,那湿润清透的眼睛,脸上似乎因为终于暖过来一点,涂上薄薄一层红。
秦深审视地望着他。
喜欢。
许詹又对他说了这个词,但还不够,他问,“那你现在还爱我吗,你为什么让我跟你回家,你还会赶我走吗?”
他说着这话,却把许詹从地板上抱了起来,让人坐在自己腿上,仰着头看着许詹。
他勒着许詹的腰,一副任许詹宰割的样子,手臂却死死箍着,完全不打算再松手。
许詹简直拿他没办法。
他低头看着秦深,这个人其实什么也不缺,高高在上,不是什么可怜的需要仰仗他的落魄年轻人。
可他还是会怕秦深难过,不自觉地怜惜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给予了自己能给的所有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