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夏余自然是不肯走的,他特意打包了许詹喜欢的粤式点心来,就想着跟许詹一起吃。
而秦深偏偏又煮了意大利面。
于是这顿晚饭吃得很混搭,也就许詹没有嫌弃,夏余跟秦深都一脸扭曲,互相不碰对方准备的食物。
夏余一边吃一边想,许詹跟秦深就跟这顿晚饭一样,不搭界,两个国家的菜硬凑到一张桌上,终究是勉强。
可偏偏许詹喜欢。
他看那姓秦的,明明长了一张渣男脸,帅是帅了,但一股子野性难驯,根本就不适合停留在谁身边。
可秦深却能讨得许詹欢心,他还没注意到,秦深却顺手帮许詹挽起过长的袖子,省得吃饭不方便。
这动作太细微了,自然而然,好像是身体习惯。
要依夏余说,甚至有点矫情,跟现在的陆昭似的,拿他当朵温室里的花,一天不浇水就得蔫了。
可许詹不是花,他是庭院里生长百年的树,枝叶常青,温和静默,无论风霜雷雨都可以挡下。
他往嘴里塞了个虾饺,又看许詹已经吃饱了,伸手准备去拿柠檬水,但手指才动了动,秦深就像太阳穴长了眼睛一样,也没抬头,却把水壶往许詹这儿推了推。
怪烦人的。
他想挑刺都找不到地方。
夏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以至于许詹跟他说话都没听见,许詹又重复了一遍才回过神。
“……你晚上要留宿吗,陆昭会找你吗?”
夏余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视线一拐,看见秦深那一脸深恶痛绝又立刻改口。
“我想想吧,我本来是怕打扰你休息的,”夏余笑得颇为乖觉,他本就长得讨喜可爱,也惯常会撒娇,“可是你这儿都有一个烦人精了,我留下应该也可以吧?”
秦深的手指拈着一枚打火机,在手指间颠来倒去。
他面色不善地看着夏余,要是依着他的性子,现在应该拎着夏余的领子把人扔进了走廊。
他骨子里跟温良两个字从来不搭边,一身的蛮力和心狠,从小跟各路武师练习到大,但凡动真格的,夏余只能跟个小鸡仔一样被扭断胳膊。
可许詹不会喜欢他这样。
许詹喜欢他的一切,包容他的桀骜,傲慢,轻率,但许老师的骨子里全是中华传统美德,更偏爱好孩子。
所以秦深深吸了口气,在心里默念上帝,尽量不去看夏余。
。
夏余一点也不知道秦深的心理活动,他美滋滋靠在许詹肩上,占据了许詹一整个晚上。
他在这里一向很自在,就像许詹在他们的那栋小别墅里一样。
三年的互相陪伴,一个屋檐下的体贴与爱护,确实会让他跟许詹与别的朋友不同。
他也没再给许詹吹耳旁风,让许詹抛弃秦深再换新人。
没有用。
谁还能有他懂这个道理。
他只是攥着许詹的手,与自己比了比,他的手上戴着蓝宝石的戒指,是陆昭与他第一次求婚时候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