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家聪明。”庄姨说。
“我……也没有。”谢允说。
尴尬。
很尴尬。
非常尴尬。
虽然知道林盛家里人都挺好的没什么恶意,但是这种得和不知道听了自己多少老底的陌生长辈沟通的感觉,就是非常的,陌生且尴尬。
谢允抬眼看向邢南。
“他俩都聪明。”邢南靠着他坐下了,“我对他们是真没法。”
“一物降一物吧,”庄姨说,“你对林盛有法得很。”
“哎!这又关我什么事啊!”林盛不满地嚷道。
“就你喊得最大声你说关你什么事。多大的人了没个深沉的。”
谢允下意识地循声看向那位传说中的林叔。
林叔冲着他点了下头,接着冲着邢南道:“终于舍得来看看了?”
“什么舍得不舍得的说那么好听,非得我三邀四请的不知道以为他多忙。”
林盛把重新装好的果盘放回桌上,“不就嫌丢面儿不好意思来吗。”
“不把尾巴处理干净怕你们为难。”邢南笑了笑。
“这些都小事,真的。”林叔看着他叹了口气,“人好好的就行。”
“我知道的。”邢南说。
房间里的小豆丁们不知达成了什么协定,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房门拉开条缝,躲在门板后排成一排往他们的方向看。
邢南拿了颗花生糖撕开糖纸,随意地在谢允腿上踢了脚。
“……”
虽然知道邢南是什么意思,但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着人家一群人的面……
哥我已经够尴尬了求你别添乱了。
谢允面无表情地抬起眼冲着门缝里的几个小孩儿挑了下眉。
房门又“啪”的一声被关上了。
“我就说他们蠢吧。”目睹了全程的林盛摸着下巴笑了起来,“说了表姐他们还都得骂我。”
“要有人骂我儿子蠢我也得发火,”庄姨说,“再蠢也只能我自己骂啊。”
林叔走开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她:“你儿子真挺蠢的。”
“边儿去,你儿子才蠢。”庄姨说。
“……您俩是不都故意借这机会骂我呢?”林盛说。
众人一并都乐了。
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林叔端着几杯茶走了回来:
“这别人送的茶叶,叫什么…忘了,什么立什么毛什么根的……”
“能别说那么恶心吗。是白毫银针。”林盛直接端了杯茶送到谢允面前,“我们都不大懂这些,喝个味儿吧。”
茶水的温度隔着杯壁浸入手心,温热的雾气浸润了面前的一小片空气。
哪怕是再不识货,就着这清润的茶香,也不难看出这确实是好东西。
“太客气了盛哥。”谢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