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回注意。”谢允又低下了头。
房间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哎,谢小允,”邢南冲着他扬了下脑袋,“你酷哥的谱儿都留到这时候给我摆了是吧。”
谢允的脸上短暂地出现了一瞬茫然,他把捡回的东西放到边桌上,而后转身坐回床沿凑了过去:“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得了,我知道了。”
邢南把矿泉水瓶撂到床头柜上,随手扒拉了下他的脑袋,起身趿拉着拖鞋走进了厕所。
排气扇嗡嗡的声音里,他拨开了花洒的阀门。
身后的浴室门忽而响了下,而后紧接着便“嗒”的一声落了锁。
还没等回过头,谢允已经从背后揽住了上来。
“南哥,哥,”谢允的声音很低,“我平时跟你挨着的时候想得多了就有话说,这种时候我……脑袋挺乱的,所以就,话少。”
“不说了我知道么,”邢南往他脸上洒了把水,“我就逗逗你,急什么。”
“怕你不高兴。”谢允闷声道。
花洒被挂回架子上,带着点烫意的热水浇在皮肤上,冲去了黏腻的汗迹。
因有些发酸的肌肉重新放松下来,邢南捏着谢允的下巴亲了亲。
“也不是‘怕’吧,”谢允的脑子确实转得没平时快,这会儿又斟酌了半天,也没憋出句稍微合适点儿的话来,“我就是觉得……”
邢南忽然笑了起来。
情绪到位、毫不掩饰的、高兴的笑。
涟涟的水幕中,谢允抬眼看向他。
泛着艳色的唇牵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邢南说:“我爱你。”
水声。呼吸声。心跳声。
下一秒,花洒的头被拧向浴室的墙壁。噼里啪啦的水雾飞溅,谢允猛地收紧了圈着他的手臂。
“我爱你,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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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恋爱谈的爹都给忘干净了吧。”林盛说。
里屋的不要听到动静,立马仰着脖子叫了几身,兴奋地跑了出来。
它扑到邢南的脚边,一对眼睛黑黝黝地盯着他,半张着嘴巴哈着气。
要不是被拦了下,估计就要直接去舔他的裤腿了。
邢南一边逗狗一边反问:“哪个爹?”
林盛看看他,又看看不要,原本就无语的表情变得更嫌弃了:“我。”
口头上被占了便宜,邢南也不在意,他一巴掌拍在不要的屁股上:“去,把你绳儿拿出来。”
“汪汪!”不要又颠颠地跑走了。
被无视的林盛十分不爽。
他把手伸到邢南面前打了个响指:“打个商量,能不能别每次都把你这傻狗都往我这丢。”
“你很嫌弃它吗?每次被你一喂它都得胖。”邢南像是在思考,却完全没掩饰话里的调侃,“现在不兴口嫌体正直那套了吧。”
“不然我他妈还能虐待它不成吗!”林盛嚷道。
正说着,不要叼着它的牵引绳跑了出来。
经过身边时被林盛的脚绊了下,它立马翘起尾巴,拿脑袋顶了顶林盛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