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音面无表情,机械的神识扫描周围环境。
树下埋有骸骨,是一具女性骸骨,头骨上有阴气,还有怨气环绕。
萧音熟练的掐诀,唤出骸骨魂魄。
一面容憔悴的妇人出现在萧音面前。
漂浮着的女鬼下意识遮住脑袋,生怕阳光灼伤。
萧音见状激发一个在奉道那儿薅的黑色斗篷扔过去。
“穿上。”
其实有专门的伞状法器,可惜我心情不好,不想给别人撑伞,就这样凑合着用吧。
斗篷入手冰凉舒适,我都这样了,别人也没必要害我。
穿上斗篷的女鬼这才有精力打量面前人,此人浑身散发微光,容颜俊美无双,眉心树状光纹更是让人见之心安,定然不凡。
身前还绑带着一个孩子,长着毛?是爱宠?
“请问,您是神仙吗?”
萧音面无表情的点头,“是。”
斗篷帮助女鬼凝固半实体,女鬼眼睛通红匍匐在地,“求神仙大人帮帮我。”大有不答应不起来的决绝。
萧音搬出一套桌椅,掀起一股风把女鬼卷在椅子上。
“哎,坐下来慢慢说。”
好烦,又要上班,好烦!谁要上班啊!
女鬼赶忙交代清楚,整理了一下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女鬼是饿死加病死的,害她的人是她的丈夫和新娶的妻。
女鬼叫秦若男,生于小富之家,未出嫁前,家中无兄弟,社会风气重男轻女,因是独生女,爹娘对她还算宠爱。
为了家产传承,秦父想要一个儿子。
‘若是男儿身就好了,若是男儿身就好了。’这句话她娘念叨了千百遍,渐渐怨怼起秦若男。
‘你为什么不是男儿身,那样你爹就不会纳一房又一房小妾!你为什么不是!’
‘别在这儿撒娇,今天的课业不完成,你别想睡觉!’
秦父忙于造人大业,亦对秦若男严加教导,奈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秦若男压根不是做生意的料,令他无可奈何。
秦母因为秦父纳妾,迁怒秦若男,高兴时对她好,不高兴视她于无物。
为摆脱这种被迫当继承人的痛苦,又被当下环境影响,秦若男想早早嫁人。
在乞巧节遇到一穷困书生刘墨,刘墨容俊,穷且志坚,不堕青云之志。
秦若男心向往之,暗地资助书生刘墨求学、科考,两人互相爱慕。
然,纸包不住火,两人的关系被双方父母发现,秦若男爹娘只觉得门不当户不对,欲拆散两人。
怎料两人矢志不渝,书生不愿入赘,还撺掇秦若男偷盗家中财物与他私奔。
秦若男母亲气病未见她回去看望,其父气急放狠话,‘就当没生过这个畜生东西!’
秦若男和刘墨草草举办婚仪,蜜里调油了一段时日。
秦若男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姐为刘墨洗手作羹汤,照顾病重婆母,打理家事,刺绣贴补家里,孕中也打理家中上上下下,柔嫩的手早已粗糙,却甘之如饴,只为刘墨能安心读书。
幸运的是,秦若男刺绣手艺一般,绣品却能高价售出。
秦若男知道是娘家帮衬,心里梗着一口气,就是不愿意低头。
终于五年后,刘墨考上二甲进士,通过朝考,侥幸入了翰林院当值。
婆母已逝,秦若男带着四岁小儿刘霄跟着刘墨风风光光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