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灰黄色的,风卷着沙,像一面破旗在镜头前晃。
画面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白衣。
皓月长枪。
他的对面,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数十道身影,肤色各异,面容各异,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隔着屏幕都能让人后脊发凉。
他们站在一起,气势连成一片,几乎把半边天空都压暗了。
然后——
白衣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对峙,没有废话。
皓月长枪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弧光。
冲在最前面的重甲武士,胸口直接被洞穿。
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枪尖已经抽离,横扫,两颗头颅飞上半空。
一袭白衣,杀入人群。
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入黄油。
他的每一枪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甚至没有声音。
只有枪尖破开空气的尖啸,和骨骼碎裂的闷响。
一个。
三个。
七个。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戈壁滩上的沙土从黄色变成暗红。
他们的阵型开始松动。
有人在退。
有人在喊。
有人转身就跑。
但白衣没有停。
他追上去,一枪一个,从阵营正中央杀到边缘,再从边缘杀回来。
白衣上沾满了血,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但那人站在那里,皓月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的对面,剩下的十几个人——
在逃。
没有一个回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