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把袋子放在膝上,但没有立刻吃东西。
“你受伤了。”夏油杰说,视线落在她左臂的伤口上。
“小伤。”长生不在意地说,继续涂药膏,“比在实验室时好多了。”
实验室。
这个词第二次从她嘴里说出来。
夏油杰在她对面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椅子腿缺了一截,坐上去时发出“吱呀”的响声。
“那个孩子,我送回家了。”他说,“他父母很感激我。”
“嗯。”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救他的人是你。”
长生涂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夏油杰,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无所谓。”她说,“他能回家就好。”
又是这种语气。
平静的、理所当然的、仿佛救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的语气。
夏油杰看着她把药膏涂完,用新的绷带重新包扎伤口。
她的动作很仔细,每一个结都打得恰到好处。
“你的名字。”夏油杰突然说。
长生抬起头。
“上次见面,我没问你的名字。”夏油杰说,“你叫什么?”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
远处传来某种东西爬行的声音,很轻微,但两个人都听见了。
长生侧耳听了听,确定声音在远离,才重新看向夏油杰。
“……长生。”她说。
“长生。”夏油杰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味这两个字,“谁给你起的名字?”
长生低下头,继续整理绷带。
“不知道。”她的声音更轻了,“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实验室的人……大概是他们起的吧。”
“实验室。”夏油杰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在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能告诉我更多吗?比如,在哪里?谁建的?对你做了什么?”
长生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系统0068在她试图透露具体信息时,已经发出警告。某些关键情报会被世界法则屏蔽,说出来只会变成无意义的杂音。
“我记不清了。”她最终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说法,“只记得……很冷。很多仪器。很多人看着我,像在看实验品。”
夏油杰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