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哈!喝!哈!……”
数十个弟子站成几行,正演练着八极拳,打得劲风呼啸,落叶飞舞。
“花拳绣腿。”
老人拿着扫帚,扫了眼这批弟子,就摇了摇头,继续只管着扫地了。
绝大多数三代四代弟子都是默不作声,不敢反驳什么。
只有一个年轻些的忍不住上前。
“祖师,那敢问什么才是真正的功夫?”
这位年轻弟子显然有些不解,自己练的,乃是最为标准的八极拳,刚猛霸道,如何会是花拳绣腿。
扫地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手掌随意在一旁老树上一拍,便慢悠悠扫着地,朝着山下去了。
“迎风朝阳手?”
年轻弟子认了出来,有些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过,树枝摇曳着,那棵老树被拍过的部位,竟是树皮噼啪碎裂了开来,呻吟着轰然倒地。
“师父的意思是,真正的功夫,不是表面上刚猛就厉害,柔中蕴刚,看着平平无奇,却能杀敌于无声间,才是真正的功夫。”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掌门。”
众弟子忙行礼。
“继续练吧,师父扫了十年地,苦等了十年,终于有人来论最后一场道了……”
掌门感慨了声。
“论道?是踢馆?”
众弟子顿时有些惊愕,竟有人来他们听潮阁踢馆,不知道他们祖师是赫赫有名的宗师吗?
“掌门,祖师肯定会赢的,对吧?”
有弟子问。
“赢又何妨,输又何惧,我辈武人,踏入武林起,就要有死在比武中的觉悟,祖师老了,本就在等一位有资格送行之人,在比武中逝去,才是一位宗师最体面的落幕。”
不久后,老人便拿着扫帚,一路扫到了山腰,与拾级而上的一个年轻人静静对视着。
“八极?”
“八极。”
两人对视了眼,顿时都露出见猎心喜的笑容。
“年轻人,我这一拳,有六十年内外罡功夫,你接得住吗?”
老人微笑着松开扫帚,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老人家准备好了?”
“没什么牵挂的了。”
“好,为了表示对你的尊敬,这一回,我用两只手。”
霍元鸿微笑着,将一直背在身后那只手放了下来。
两人静静面对面站着,一股股无形的气机在空气交织、碰撞。
宗师,斗的不仅是拳脚,也是一股势。
身未动,神已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