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只是个盟约,只是一个甚至说不准能不能成的盟约,只是一个不是心中所期的盟约,她还是忍不住,完全忍不住心中这种轻浮的开心。
为什么?!——
而这种开心,她才不要一个人独自开心。
她想要李洛绪跟她一起开心。
“绮言靡语。”李洛绪一本正经。
可她的一本正经却轻飘飘的;她的谴责里,绝没有怨怪。
那双轻易不起波澜的眼睛里,忽有了肉眼可见的释然笑意。
“公主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天籁仙音么?”
既然被扣绮言靡语的帽子,花袈完全不介意更加轻浮一点。
逗得美人笑向来是快事一件,否则历史上就不会有烽火戏诸侯。
而她不过只是在与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李洛绪独处时,说几句浮荡的真话而已。
“不知。”李洛绪又看向窗外。
她望向木绣球的双眸里,笑意更深了些。
那对着花袈的嘴角,也勾起了很明显的弧度。
“天啊、天啊!公主好可怜——”
现在,花袈希望李洛绪看着她,而不是那株白得刺人眼睛的木绣球。
果不其然,李洛绪向她投来警告交杂着疑惑眼神。
“年纪轻轻的公主已几近失聪了呢!这可怎么办呀?”
她故意摆出同情她的滑稽表情。
李洛绪没忍住,噗嗤一笑。
跟花袈预想的一样,李洛绪笑起来仿佛天光乍现一样耀眼。
笑声息落,是忽然不知如何以对的赧然。
两个人都需要时间去消化她们已经达成盟约第一步的这个事实。
这跟花袈“只有两心相悦才成亲”的预期背离,但她觉得,这样的盟约,或许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开端。
李洛绪忽然起身,她长裙曳地,逼近到花袈跟前,大有将她笼在身下的态势。
受压迫的花袈若是起身,必然撞李洛绪身上去。她不得不后仰,一脸疑惑和惊惶。
被矜贵冷艳的公主这样逼身,她可不是什么定力很好的修行者,此其一;
再者,她们是肌肤相亲过的,这种时候,她很难不联想到些什么地心猿意马。
偏偏李洛绪还要微微躬身欺下来,
不费吹灰之力便抓住了花袈的双手,道:“忽然,想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