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定,锦阳乡君刚要开口说“我回娘家试试”,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通报声。
最先赶回来的是出嫁的温以柔,紧接着是温以含也急匆匆回了温家。
温老爷得知温以缇出事时,第一时间便给家里人送了信。
他心里清楚,这事若在前朝还好办,可温以缇被困在后宫。哪怕他如今已是三品侍郎,面对内宫之事也照样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广撒网,看看谁能想出办法。
温以柔掀帘进来时,见温舒也在,匆忙给长辈们行了礼,便快步走到脸色惨白崔氏身边,“母亲先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温以含也规规矩矩行了礼,目光扫过一旁的孙氏,默不作声地站回母亲身边。
温昌茂见她肯回来,心里竟生出几分欣慰,总算还有些良心,知道家里出事该回来。
孙氏却用眼角睨着女儿,眼神里满是疑问:这时候回来做什么?
大房的事与他们三房有何相干?
其实温以含原本是想看大房热闹,顺便说几句风凉话的,可一路赶来,不知怎的竟真生出几分急意,连头发都跑乱了。
身边的丫鬟赶紧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她这才抬眼看向众人。
“母亲,父亲,祖父、祖母,”温以柔率先开口,“柔儿已然同婆母说明缘由,她愿意带咱们进宫。”
这时,温以含却下意识开了口:“祖父何必这么麻烦?不如孙女回去同夫人说一声,好歹咱家是姻亲,总能想出办法。”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没料到她竟会主动帮忙。
温以含自己也愣了神,随即又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方才那句话只是随口挖苦。
孙氏更是瞪圆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什么时候竟肯帮大房的忙了?
温老爷缓缓点头,沉声道:“再不济,还有彭家在。”
话音刚落,厅里的气氛明显松快了几分。
众人对视一眼,心里都踏实下来,是啊阁老夫人是何等身份,在京中贵妇里是数一数二的体面人物,她若想进宫,哪里会有阻碍?
其实温老爷最初并没打算进宫。
他清楚,温以缇此刻昏迷不醒,正是敏感时候,他们这些外人贸然求见进后宫,反倒容易给她惹来非议,平添麻烦。
温老爷原本的心思,是召集家人合计着寻些靠谱的大夫,或是搜罗些稳妥的方子、药材,想法子送进宫去,能帮着温以缇调理身子便好。
可方才温舒和崔氏那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一个劲说着“总得进宫看看二丫头才放心”,倒让他改了主意。
最关键的是,缇丫头自常家出事那天生过一场重病后,
这些年身子骨一向硬朗,从未这般病势汹汹过。
连他这历经世事的人,一时也有些慌了神,实在想不透这好好的孩子,怎么突然就病成了这样。
温老爷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望着众人道:“罢了,去看看也好。亲眼见着了,大家心里才能真的踏实。”
这话一出,满室人心顿时安定下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崔氏和温舒也渐渐冷静了些。
温老爷看了看众人焦灼的神色,又放缓了语气:“原是想一同商议,也让你们心里有个底,没想着让你们都往回赶。事情没那么严重,我问过了,缇儿已有太医诊治,情形缓和了不少,只是还没苏醒,并未伤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