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禹的将军,是守护山河的利刃,便不能有私情,不能有软肋。一旦他公然护着魏无羡,便是坐实了“徇私护短、被妖言蛊惑”的罪名,不仅会自毁声名、授人以柄,更会牵动军心朝堂,让乱世局势更加动荡。
派系争斗愈演愈烈,藩镇叛军尚未平定,朝堂内乱已然四起。蓝忘机不能赌,也不敢赌。
他只能隐忍,只能克制,将满心护念压于心底,表面维持清冷淡漠,不做半分逾矩之举。
白日里,他端坐朝堂,应对百官诘问,抵挡帝王猜忌,冷静周旋,步步为营,稳住摇摇欲坠的局势。
深夜无人之时,他才会孤身来到别院,看着静静等候的魏无羡,心口酸涩绞痛,却半句解释的话都不能说。】
“帝王的猜忌,才是最重要的。”蓝曦臣缓缓道:“蓝将军征战沙场,手中的权势过重,声望极高,想必在朝中也是受到了很多人的敌视,所以魏公子的出现,成为了那张黑网的初端。”
“应该说,帝王终于找到了能够破了这把利刃的办法,而魏公子的出现,给了帝王方便之门。”金光瑶嘴角带着一丝的暗嘲,“没有人能够容忍威望,权势高于自己的臣子,古往今来,无一例外。”
金光瑶的短短一句话,让江澄面上微变,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整个人有些放空,以至于接下来的谈话,已经完全入不得双耳了。
“想不到竟然是始于流言,根本不被治愈,只会愈发的严重,不过那时候这些流言从帝王的口中流传而出,想来也是没有任何办法殆尽的。”聂怀桑打开了手上的折扇,看了眼上面的‘与世殊伦’四个大字,“这就差把魏兄形容成狐狸精转世了。”
“这还真的是没梗硬安了。”
媚态蛊惑重臣,干预军政,勾结乱党,意图祸乱朝纲。
这些看在百家的眼中不知为何有些联想到了曾经自己所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夷陵老祖魏无羡在曾经身上背负的那些话柄也并不在少数,可以说是与天幕中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思及此,百家众人缓缓的垂下了头,生怕会被波及,极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
一时间百家与江澄都被这样的字眼困住了所有的言行,不敢声张,更加不敢参与这天幕中的任何言论了。
“诛心?恶毒?”蓝景仪看了眼此时站在他们家含光君身前的魏无羡,直言道:“上面的魏前辈乃是温润良善,所以我想即便是作为夷陵老祖,也是有自己说不出来的苦衷的。”
蓝景仪向来快言快语,因为相信自家含光君,所以连带接受了魏无羡,而在看到了天幕中的显示,明明是魏无羡的前世,可那样的良善,在后世中变成无恶不作的夷陵老祖吗?
反正他是不相信的。
“爹,当年的事情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魏前辈真的不是传言中那样的,他会耐心的教我们经验,也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保护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恶事做尽之人?”
欧阳子真虽说这句话是在询问他父亲,可声音并没有压低,所以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得很清楚,而欧阳宗主自然是知道部分真相的,只不过碍于颜面,不能直接告知,只能皱眉,呵斥道:“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还不快闭嘴!”
“爹,我什么都知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上面的魏前辈因为无权无势、无依无靠成为了牺牲品不假,而夷陵老祖因为实力骇然,会不会因此被人当成了眼中钉,才会以最恶毒的流言,散播了不实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