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啪啪啪去拉车把。
周勀一手把她拽过来,四目相对,她眼里全是烧旺的大火,而周勀眼里全是溢出的冰寒。
冰火相撞,她还不肯服软,凑到他主驾那侧去按中控,气得周勀一把把人压回座椅上。
"你他妈冲我发什么疯?"他低吼,嗓音怒而恶戾。
常安心里咯噔一声,终于被他的气势压制住,呆滞又发怔地看着他。
周勀双手还压在她两肩上,面对面看着,她小小一张脸,黑发披散,月色倾泻而来,眼中溢出晶莹的水光。
周勀胸口起伏,喘气,硬生生把自己快要爆炸的情绪压下去。
"乖一点…"他哑着声音发话。
常安莫名从他恶寒的眼底看到一丝丝挫败感。
牟地,她心口动了动。
对啊,她冲他发什么疯。
"我…鞋掉了,你让我出去拿个鞋好不好?"上一秒还恨不得要咬死谁,下一秒突然服软,小小的一张脸,柔柔亮亮的一双杏仁眼……
周勀闭眼咬住牙根槽,气缓不上。他只能稍稍松开压住常安的手臂。
常安见他似乎有转圜的余地,抬身尝试着要去开门锁,结果周勀转头又冲她低吼了一声:"坐回去!"
"我想去拿鞋……"
"我让你坐回去!"
常安只能照办,缩着一条腿退到副驾座。
周勀转身扯过安全带把她重新绑好,再弯腰下去,扯掉常安脚上的另一只鞋子,开窗,扔出去,一个完美抛物线,鞋子落在外面草坪上,周勀已经发动车子,轮子在地上划出半道圆圈,直冲大门而去。
常安:"……"
回去路上周勀一路疾驰。两边灯影飞窜,只是彼此都没交谈。
大家都需要冷静,刚好可以利用这间隙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怡和楼下的停车位。
常安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抱着腿赤着脚缩在宽大的皮椅里。
周勀也不吱声,下车,又绕到那边去替她开了车门。
"怎么说?"他站在外面居高临下地问,脸色并不好看。
常安抱着膝盖抬头,一脸欲说还休的委屈和不爽。
"能怎么说,我的鞋都被你丢了!"
她那模样真是又气又让人发痒。
周勀舔了下牙槽压下身去。
难得常安那么乖,自己张开双臂往他怀里送,周勀把她从车里横着抱出来。
从车位进公寓大概还有百来米距离,小区有三三两两饭后出来散步的人,常安面子薄,忍不住把脸往周勀怀里钻。
周勀受用,把她又往上颠了颠,牟然惊觉怀里的人有些像小猫,转念一想常安还确实是小猫,张牙舞爪完这会儿缩在自己怀里不敢见人。
她才23岁啊,不对,23周岁还没满。
周勀觉得抱她就像抱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自己抓紧,你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