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我会想办法医好的。”
“先医好你自己吧,我这又不是什么要命的毛病,只是不能哭,看不见颜色罢了。”
她的世界只有黑白,可是一看见他,就觉得天地间开出了无数绚丽的花。
“对不起,没有好好保护你。”墨重华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双手那样用力,好似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以后不会了,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怀中的人在他胸前蹭了蹭,继而探出个小脑袋,眯着眼睛开口:“又有力气了?刚才不是半死不活地连坐也坐不住吗?”
“我…。”墨重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跟我斗,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的名号,妖女知道不?扒人皮吃人心的!你这点小伎俩还到我这里来摆弄。”
“你才不是妖女呢。”
“那是什么?狐狸精?臭祸害?”
墨重华听不得她这样说自己,吻了吻她贴着红莲花钿的额头,语气无比温柔:“你是我的心头肉,心尖尖上的。”
卿千玑冷哼了一声,嘴上说着决绝的话,却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反而圈住了他精瘦的腰,整个人都睡在了他身上,过了一会儿又嫌弃地撇撇小嘴:“太瘦了,一身骨头硌得慌。”
“这个好说,我从今日气每顿都吃两碗,保证把自己养的胖胖软软的。”又意犹未尽地啄了啄她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声道,“以后你都不用铺床,直接睡我身上就好。”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要脸?”
“外人都说我清风明月,天下第一的俊雅非凡。”
“我的耳朵怎么聋了,什么也听不见。”
墨重华将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发出低低的笑声,“卿卿啊,我是真的好爱你。小时候就是喜欢得不得了,现在是爱得太满,整颗心都装不下了。”
“你对我发脾气也好,对我笑也好,都是能让我满心欢喜的事情,只要你的眼里有我,我就能一直像现在这样……”甜蜜的心情足以压制心底那叫嚣的恶兽。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卿千玑埋首在他怀里,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已经许久,未曾像这般满足过了。
等车夫将车稳稳地停在了墨王府的大门口,两人还不愿意分开,还是墨重华先松开了手,柔声道:“车子里热,我们先回家吧,家里我都放让人好冰了。”
卿千玑抬头直愣愣地看着他,突然露出个明媚的笑容,“好,我们回家。”
通往地牢的路上,卿千玑感受着寒气阵阵,迟疑地拉住了墨重华的衣袖。
“怎么了?”墨重华回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
“我在想,我今天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也许未来的有一天我会后悔。”
“后悔什么?”
卿千玑笑着摇了摇头,垂下了眼帘,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尖:“我本想就让你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与我不要再有联系。”
没等墨重华开口,她又苦笑着说道:“走到了这一步,我却突然发现,是我太自私了,我想……我想与你在一起。”
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彭拜的感情,墨重华将眼前畏缩不前的人儿搂进了自己怀里,“如果你敢让我一个人过一辈子,那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我会禁锢你,折磨你,你永远也别想逃开我。”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有多难。我一个人摸着黑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拼杀了六年,才让侯府有现在的光景,我不能让大家和我一起冒险,尤其是你的命,这个后果我承担不起。”
怀里的人还在轻微地颤抖,墨重华软和下了语气,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需要你保护的懦弱男人吗?”
“不是,我只是不愿意你有任何危险。”
墨重华摆正她的身体,抬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郑重开口:“那你听好了,如果你离开我,那么现在的这个我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魔鬼,残忍而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