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巷口居然还荡出了回声。裙⑥扒嗣钯⑧⑤依碔六
沾着血的湿巾落在地上。
何岭南垂着眼睛,没有去看秦勉,用手推着身后的墙壁借力站起来,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不急不缓地跟着他,就在他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
残存的自尊心终于烧成火,何岭南站住脚,猛地转过身:“你要干什么?”
秦勉身边那红毛跟班小跑过来,朝何岭南递来那只挎包:“你的吧?”
何岭南接过挎包,看见秦勉的手伸了过来:“我还捡到这个。”
秦勉手上拿着的是那张被螃蟹扔在地上的TAS门票,被撕破了边角,还沾上了湿泥点儿。
他花了一千八百块买的门票。
烧成火的自尊点燃了他的神经末梢,身体里的血管砰砰砰一条接一条地炸开,他咬了咬牙:“不是我的。”
秦勉看了看门票上的信息,抬起头看他:“确实位置不是很好,给你换一张前排可以么?”
何岭南嗤笑一声,盯着秦勉的眼睛一字一顿:“不、是、我、的。”
秦勉朝螃蟹离开的岔口望了望,又说:“那些人打你,你要不要去报案?我陪你一起去,作为证人。”
何岭南摆了摆手,有点想笑,他觉得很魔幻,不论是今晚遇见秦勉,还是八年前那部突然被秦勉打通的手机。
是的,他爹老何死之后,何岭南一直给他爹的手机号交着钱,为什么正好是他接到秦勉打来的那通国际电话。
是的,秦勉下个月会在新缇打比赛,所以他现在出现在新缇也无可厚非,可新缇那么大,为什么这人偏偏会出现在这个死胡同,看到他这个鬼样子。
这都是极小概率的事件,所以很魔幻。让他觉得又慌又不安全,该出现在幻觉里的人,只出现在幻觉里就好,不要跳到他眼前。
“我不报案,”何岭南说,说话时嘴角很痛,一边脸重一边脸轻,也没有个镜子,担心自己说话时眼歪嘴斜,刻意把嘴张小了些,含糊地继续说,“我得去上班,麻烦你让让。”
秦勉没让。
何岭南只好绕开对方,朝影楼方向走。
没走几步,秦勉又追上来:“留个联系方式,你什么时候想报案联系我,我都可以作证。”
何岭南刚挨了揍,脑子转得慢,还没答上话,就见秦勉掏出手机,一气呵成地往下问:“怎么称呼你?”
怎么称呼你。
何岭南错愕地瞪着秦勉,发自内心地乐出了声。
是他自己跟秦勉说“你认错人”,所以秦勉接下来问他怎么称呼。
茶山上卖花的孩子,这情商真是没法比啊。
当初有办法动摇游客花钱买下他的花,现在也有办法动摇何岭南。
看,就留个联系方式而已,不为难的吧?
何岭南专注地看着秦勉,觉得自己眼眶发烫,好像有点久别重逢的激动,也说不定是刚才被螃蟹一拳呼的。
“不留了吧,”他再次绕开秦勉,“借个过,我着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