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查清一桩连环杀人案,诸伏高明连轴转了大半个月,终于将凶手缉拿归案那天,上司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回家好好休息。
假期很长,诸伏高明没有回那间单独租住的公寓,而是回了自己真正的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朝知花宅看了一眼。
知花裕树的房间在二楼西侧,推开窗刚好能看到诸伏家的大门。上学的时候,诸伏高明回家总会在门口稍微停留一会儿。
知花裕树要是看到了他,一定会拉开窗户冲他摆摆手,大叫:“高明哥!”
从孩童时代到少年时期,一声声这样叫着他长大。
放了暑假,那孩子应该会回长野,但房间此刻熄着灯,大概已经睡下了,也可能不在家,和景光在外面玩。
大学正是贪玩的年纪,热恋期的情侣自然每时每刻都想腻在一起。
诸伏高明绷紧唇角,收回思绪,开锁,进门。
连日的工作让他十分疲惫,不想再思考别的事情,只想快点洗漱睡觉。
家里有两间浴室,一个在走廊尽头,一个在诸伏高明自己的卧室。
推开卧室门,没有开灯,在黑暗里厌倦地扯下领带,随意地扔在椅子上。诸伏高明觉察到自己情绪上的不同寻常,他将此完全归咎于工作的繁忙,而没有任何别的缘由。
脱掉衬衫,打开淋浴。
或许是精神过于紧绷导致的错觉,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香柠檬味道。
那是知花裕树最喜欢的身体乳的味道,这么多年都未曾变过。
诸伏高明蹙起眉头,将淋浴扭向凉水。
真是昏了头了。
哗啦啦的水声打破了夜色的静谧。
晕乎乎的知花裕树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九点十分。
他懊恼地用手臂撑着床铺坐起来,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喝醉了,唇齿间还残留着翻涌的酒气,好在没影响到原定计划。
景光还在洗澡。
知花裕树搓了几下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悄悄用手机前置摄像头确认此刻的状态。
很好,非常好看,而且那点翻涌上来的酒意将他平日雪一样又白又冷的脸染上了浅浅的红晕,桃子似的可口。
景光能顶得住?
必然不能。
知花裕树又灌了一大口波本威士忌。再醉一点也不要紧,他喜欢自己脸颊上的红晕。
可惜景光没开灯。
他怎么不开灯呢?有这么好看的男友,不开灯怎么欣赏得到。
知花裕树悄悄缩在被子里。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拉开,男人走了出来,在床边坐下。
卧室的遮光窗帘效果太好,知花裕树只能极勉强地通过一点模糊的轮廓和声音判断景光的位置。
他在擦头发,动作太慢了。
担心自己再睡过去的知花裕树主动出击,从背后抱住了男人的腰,亲昵地先凑上去吻了吻耳垂,含糊着说:“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