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有感到一阵眩晕。
父母生养他们四个儿子,如今老了病了,却连看病的钱都要计较。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穷,过年时父母总会想方设法给他们兄弟每人做件新衣服,自己却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
"
我来想办法。
"
他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饭后,王茂有给四弟王茂道发了视频通话。
屏幕那端的四弟穿着整洁的衬衫,背景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
三哥!
"
王茂道笑着打招呼,"
正好想跟你说,爸妈的医药费这个月我先出吧,你们都不容易。
"
王茂有喉咙发紧。
四弟大学毕业进了外贸公司,后来跟老板去了肯尼亚发展,是兄弟中唯一经济宽裕的。
但四弟也有自己的压力——两套房贷,两个孩子,还有异国打拼的艰辛。
"
不用,我们分摊。
"
王茂有坚持道,"
我就是想商量下,能不能周末把兄弟们叫到一起,把爸妈的赡养问题定个章程。
"
挂断电话,王茂有走到阳台上抽烟。
夜色中的小区灯火通明,每一扇亮着的窗户后面都是一个为生活奔波的家庭。
他的烟是最便宜的那种,吸一口辣嗓子,但能暂时麻痹神经。
第二天工地上,王茂有绑钢筋时走了神,铁丝划破了手掌。
工头让他去医务室包扎,他摇摇头,用纸巾按住伤口继续干活。
请假要扣钱,他请不起。
中午休息时,他蹲在阴凉处吃刘梅准备的盒饭——米饭配咸菜。
工友们聚在一起打牌,吆五喝六的声音传来。
王茂有想起大哥就是被赌博毁了家,不由得皱眉。
"
老王,来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