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凛长眉一挑。
赵敬时诡笑着看他,奸计得逞般候着他能给出什么回应。
“你啊……”
纪凛突然叹了口气,笑了,指腹抚过他的额发,在鬓边一停。
下一刻,他蓦地抓起赵敬时的后颈,在对方猝然睁大的眼瞳中,鼻尖相抵。
“那你叫的小声些,他就听不到了。”纪凛辗转着欲吻不吻,“下次我会捂住你的唇,摁住你的颈,让你发不出声音来,这样我们偷偷的,谁都不会知道。”
捏在后颈的手揉了一把,纪凛心满意足地放开人:“要不要起床,饿不饿?”
赵敬时才从惊诧之余缓过神,也顾不得还在叫嚣着酸痛的腰肢了,直接揪着纪凛的领口坐了起来:“我们光风霁月、禁欲高冷的纪大人哪里去了?”
“那是你们说的,我可从来都不是这种人。”纪凛翻着手腕给他看红痣上的咬痕,“家里养了只爱咬人的小猫,没办法,有时候得哄,有时候就得凶了。”
赵敬时愤愤地又在他的虎口合齿一咬。
纪凛揉了把他的发:“我去给你端吃的。”
赵敬时放开人:“对了,兰儿什么时候走的?”
纪凛穿衣的背影微不可察地一僵:“就在刚刚,前厅通报承泽回来了,她方才来府上本就是有事要找他,是以接到消息也顾不上跟我怄气,着急地走了。”
这套说辞并不能瞒过赵敬时,他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细节:“她找承泽有事?”
“什么事?”
*
夜幕降临,公主府升灯,韦正安携了一本书穿过回廊,靳相月正在亭中赏月。
桌子上摆着精致的茶点,靳相月手持一柄团扇轻缓地摇着,纤长的眼睫投下一片细小的阴影,似乎有些犯困了。
韦正安轻手轻脚来到她身后,解下外袍替她裹上。
团扇一顿,靳相月清醒了。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韦正安双手放在她细瘦的肩头,“怎么不回去睡?”
“今晚景致好,想等你一同欣赏来着。”靳相月柔柔抬起团扇一指,“你看——”
韦正安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她蹙蹙眉,“呀”了一声:“来得不巧了,方才那处没有云彩的,月亮圆得正好。”
“是么?那真是可惜了。”韦正安没有败坏她的兴致,哪怕是一片漆黑夜幕,他也能想象到方才靳相月所见的月圆美景,正如他一直都相信她的一字一句,“不然,我们再等等看?”
靳相月笑起来:“好啊。”
侍奉的婢女在一旁识趣地缓缓退下,宫灯撤了两盏,亭内灯光微微暗下,只有一盏烛火映着韦正安抱住靳相月的身影,颀长的影子投在地面,像是一对璧人。
只是这片云彩过于大了,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散开的趋势,反倒是靳相月有些犯困,握在韦正安温暖的怀抱里昏昏欲睡。
“兰儿。”韦正安察觉到她的困倦,“要不回去睡吧。我们明天——”
“啊——!!!!!”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韦正安下意识将靳相月抱了个满怀,她蓦地清醒过来,十指攀紧了韦正安的胳膊,惊慌的眼神像是走投无路的小鹿。
“怎么回事儿?!”
“来人!”韦正安沉声道,“还不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