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忍俊不禁,挥挥手在八仙桌旁落座。
显然张懋常来探问,此处已备好两人座位。
解缙行礼完毕,虽似醉态,却头脑尚清,猜到朱瞻基此番定是有要事相谈。
待朱瞻基坐下,他便开口:“太孙殿下,先前呈上的名单,您是否已与诸位商议妥当?这几日我对殿下提及的书籍亦有所思,若殿下已有安排,此事便可着手。”
“莫急莫急!”
朱瞻基笑着摆手,示意解缙就座,接着说道:
“解先生为此事费心不少,我深感感激。
适才特意带来秦淮河畔的好酒,尝尝如何?”
话音未落,张懋便拎着准备好的佳酿入内,在桌上摆上新杯,为二人斟满。
朱瞻基举杯示意,解缙毫不拘谨,于对面坐下,同样端杯敬过朱瞻基,随即细细品尝。
相较往昔,朱瞻基察觉此人近来饮食应是有所改善,不再如从前那般随意。
尽管仍具几分洒脱,却无粗俗之态。
头发与衣衫似经打理,即便微醺,也多了几分神采。
饮酒间,朱瞻基为其续杯,闲话家常:“解先生在诏狱中可还习惯?”
听闻此言,解缙立刻眉开眼笑地应声道:“太孙殿下真是体恤下情,这几日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舒坦。
多谢太孙殿下的关照!”
随即,他也不拘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瞻基对此并不介意,他本就不爱饮酒,见解缙饮一杯,便为其斟满一杯。
两人边闲话家常,边让解缙浅酌几口,待其有了几分醉意,朱瞻基才笑意盈盈地放下酒壶说道:“有一事要告知解先生,稍后还需烦劳您相助。”
解缙早已微醺,再加上朱瞻基又添了几杯酒,此刻已有些神志不清。
听见朱瞻基说话,他还以为又是日常闲谈,便醉眼朦胧地答道:“太孙殿下客气了,但有所命,解某定当从命,绝不推辞!”
“咳,既然解先生如此表态,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朱瞻基嘴角含笑,话锋一转说道:“前几天解先生给出的人名单,为了让这些人配合咱们的工作,我已经将他们请进了诏狱,这样更便于配合解先生开展行动。
目前人已全部到位,只是他们刚来时可能有些不满情绪。
稍后我会安排他们与解先生见面,还望解先生多多开导他们才是!”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解缙半闭着眼睛,懒洋洋地摆摆手说道,“太孙殿下只管放心,这些人都是我推荐的,保证他们会积极配合。
而且让他们参与进来是对他们的信任,他们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有解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朱瞻基悠然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张懋,眼神示意了一下,随后用一种命令式的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见没有?去请那些老先生过来,顺便准备些上好的酒菜款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