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卓西度和韦国强并排坐着,谁也不想离开。
"
饿了吧?"
卓西度打破沉默,从行李里掏出几个深圳带的法式小面包,"
尝尝,特区买的。
"
韦国强机械地接过,咬了一口,突然哽咽:"
妈这辈子。。。连这种面包都没吃过。。。"
卓西度不知如何安慰。
前世的韦母直到去世都没离开过灵县,最远只去过地区所在的玉林市。
"
西度,为什么?"
韦国强突然抬头,眼睛通红,"
为什么你能狠心放弃国家分配?你知道多少人羡慕我们吗?大学生,干部身份,铁饭碗。。。"
"
因为我看到了未来。
"
卓西度轻声说,"
国强,计划经济正在解体,未来是商品经济的时代。
在深圳,一个普通工人月薪能到200元,是我们的五倍。。。"
"
钱钱钱!
你就知道钱!
"
韦国强猛地站起来,"
子弟学校五十多个孩子等着我,农场职工把孩子交给我们这些老师,是希望他们改变命运!
"
卓西度想起前世韦国强教过的学生——有考上大学的,有当上技术员的,确实改变了命运。
但韦国强自己的命运呢?积劳成疾,英年早逝。。。
"
我没说你错。
"
卓西度尽量平静,"
只是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点。
伯母的病需要长期治疗,子弟学校的工资够吗?"
韦国强像被戳中痛处,颓然坐回长椅:"
场里答应预支三个月工资。。。我会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