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深圳吧。
"
卓西度抓住老友的手,"
店里缺人手,包吃住,每月给你150元。
伯母可以接过去,特区医疗条件好。。。"
"
你让我去当跑堂的?"
韦国强甩开他的手,"
四年大学白读了?"
"
大学教会我们的是学习能力,不是一定要当老师!
"
卓西度也提高了声音,"
深圳有夜校,有培训中心,你完全可以。。。"
护士从病房探出头:"
家属小声点!
病人需要休息!
"
两人同时噤声。
沉默在雨夜中蔓延,只有走廊尽头的挂钟滴答作响。
凌晨三点,韦母的烧终于退了。
值班医生检查后说病情稳定了,劝他们回去休息。
韦国强坚持留下,让卓西度去他宿舍睡。
"
我送你去。
"
韦国强拿起伞,"
宿舍漏雨,得告诉你哪个床位能用。
"
雨中的农场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在雨幕中晕出昏黄的光圈。
两人共撑一把黑布伞,肩膀不时相碰,却都刻意保持着距离。
韦国强的宿舍在学校后面的一排平房里。
推开门,霉味扑面而来。
不到十平米的房间,一张木床,一个书架,一张书桌。
桌上堆满作业本,墙角的脸盆接着漏雨,叮咚作响。
"
你睡床,我趴桌子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