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这样,倒是好”
宁毓闵的话戛然而止,匆匆转身离开:“我要回府去,小七你替我告个假。
我要守在阿娘身边,阿娘肯定受不住。”
宁毓承望着宁毓闵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这时反应过来,宁毓闵为何看上去怪异。
宁悟晖的受伤,反而对宁毓闵来说是种解脱。
身为宁氏人,要是不懂得所谓的家族荣华富贵,究竟从何而来,那是在自欺欺人。
有人心安理得享受着权势带来的种种好处,有人会因此不安痛苦,宁毓闵便是后者。
江夫人不比钱夫人,反应可能会与宁毓闵不一样。
她的荣辱兴衰,出嫁前在娘家父兄的身份地位,出嫁后在丈夫儿孙。
她以后照样会衣食无忧,只是身份上带来的落差,她可能会难以适应。
宁悟晖断了仕途之路,她的所有期盼,便会放在宁毓闵身上。
而宁毓闵醉心医术,根本无心仕途。
课间歇息结束了,同窗们嬉戏笑闹着,往课室奔去。
赵春盛也不怕冷,不知在何处玩得脸颊通红,大声喊道:“宁七郎,还不快些,仔细先生罚你!”
宁毓承叹了口气,抬腿回课室。
马上要考试,要是考不好,估计年都过不安生。
下学回到府中,宁毓承先回松华院写了一会功课,再前往梧桐院用饭。
夏夫人与宁毓瑛宁毓瑶都不在,留在院中的桐歌告诉他:“江夫人病倒了,夫人她们去了三房。
夫人留了话,七郎要是饿了,先用饭便是,无需等夫人她们。”
宁毓承想了下,也前去了三房。
江夫人的院子灯火通明,绕过影壁,就闻到了隐隐的药味。
不止夏夫人,钱夫人也来了,一道陪着江夫人在暖阁说话。
宁毓闵坐在正停发呆,宁毓瑶拉着黯然流泪的四娘宁毓珊,五娘宁毓珠在叽叽咕咕说话,宁毓瑛在旁边看着她们。
见到宁毓承进屋,宁毓闵回过神看来,撑着椅子扶手,身子晃了下方站起身,看上去很是疲惫。
“二哥快坐,我过来看看。”
宁毓承忙快步走上前,宁毓瑶她们也一并看了过来。
宁毓珊与宁毓珠忙抹去眼泪,起身见礼。
宁毓瑶与宁毓承熟不拘礼惯了,想要去拉她们,被宁毓瑛按住了,她低声道:“阿瑶,礼不可废,礼多人不怪。”
宁毓承将宁毓瑛的话听到耳中,心中感慨不已。
自从出去做事之后,宁毓瑛的变化甚大,进步成长,何止是一日千里。
“四娘五娘快坐。”
宁毓承还礼,宁毓珊与宁毓珠坐了回去,宁毓瑶又开始与她们说了起来。
“你们别怕,要是考不好,学不会,死劲苦读,就学会,能考好了。”
“再说,学不会又如何,考不好又如何?又不是人人都能考上春闱,算学有意思得很,能算清楚账,别人就休想糊弄骗你。”
“三叔一年俸禄多少钱,铺子田产能赚到多少钱,要是给你们一万贯嫁妆,你不会被糊弄,马上能算出来,你少分了多少家产呜呜呜”
宁毓瑶的小嘴被宁毓瑛蒙住了,宁毓珊宁毓珠都忘了哭,瞠目结舌盯着她。
“阿瑶说得对,也不对。”
宁毓承这时开口道。
宁毓瑶乌溜溜的眼中先是露出得意,接着就怒瞪了过来。
宁毓承考虑到宁毓瑶她们还小,便说得简明易懂了些:“算学的确能算出的得失多少,只用在算嫁妆上,有点儿大材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