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学能让人真正明智,能理清让迷惑的问题。
人能说谎,算学却不会说谎。”
宁毓瑛对此深以为然,她放开宁毓瑶,低声警告道:“阿瑶,你不许胡说了啊。
阿珊阿珠,阿瑶让你们去学堂,她是真正为了你们好。
但阿瑶只是提议,重要之处,看你们自己可真正想去,三婶婶不允许,你们可以想办法,让三婶婶答应。”
宁悟晖出了事,江夫人听到后,当即晕了过去。
醒来后,便跟天塌了一样哭个不停。
江夫人哭,宁毓珊宁毓珠失去主心骨,姐妹俩也跟着哭。
自从崔老夫人不待见三房的事摆在明面上后,她们姐妹就与其他几房愈发疏远。
宁毓瑛她们到来,宽慰她们,还给她们出主意,姐妹俩都不笨,虽一时没有做声,都暗自在心中盘算起来。
宁毓闵脑子嗡嗡响,他起身叫上宁毓承,道:“小七,我们去别处说话。”
宁毓承朝她们几人颔首,跟在宁毓闵身后走了出屋。
夜里的风吹在身上脸上,冰冷刺骨,宁毓闵似乎不怕冷,绕着回廊走动,看上去很是焦灼不安。
“小七,阿娘哭着要去明州府,我担心阿娘,想要陪着阿娘一起去。
阿娘说什么都不肯,她要我留在明州府,读书考春闱。”
宁毓闵眉心拧成了川字,语速飞快,手在空中无意识乱挥舞:“阿娘说,以后她与四娘五娘,都要靠着我了。
我们三人才是从她肚皮中生了出来,我们才是嫡亲的兄妹。
阿娘是怕八郎有出息,而我一事无成,以后三房,就变成了八郎的,阿娘与四娘五娘,都要看着八郎的脸色过日子。”
“嗯,三婶婶思虑周全,说得有些道理。”
宁毓承道。
宁毓闵脚步一停,愣愣地看着宁毓承,道:“小七你也这般想?”
“是。”
宁毓承肯定地道。
“二哥,人就是这样。
二哥,你扪心自问,以后面对八郎时,你可能毫无芥蒂,当做一母同胞的兄
弟看待。
就算你能,八郎呢,他可能?要是你与八郎都能,打个比方,若现在有一个恩荫出仕的机会,或者一个大的人情,八郎是会给你与三婶婶,四娘五娘,还是给他自己的妻儿们?”
宁毓闵失落地苦笑摇头,道:“小七,我明白了。”
“不,二哥,其实你并没明白。”
宁毓承道。
宁毓闵又皱起了眉,宁毓承抬起手,比划了个圆:“三婶婶与阿瑶一样,只看到了表面。
二哥也心急了,将自己划定在这个圆中间。
二哥,你试着跳出去,别只看到这一块天地。
三婶婶,四娘五娘她们,二哥也可以试着帮她们跳出来。
三婶婶有嫁妆,铺子,她不缺钱,不缺吃穿,识文断字。
四娘五娘能有去学堂读书的机会,她们有给自己做靠山的机会,错失的话,实在太可惜了啊!”
廊柱下的灯笼,随着风轻轻摆动,光在宁毓闵脸上晃动,他的神色也跟着晃动。
片刻后,宁毓闵长长呼出一口气,他自嘲地笑了,“我真是晕了头。
外祖父家世也不差,阿娘过得并不快活。
靠他人,终究不如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