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佛兰轰鸣着,带着满身的泥水与划痕停在了镇子入口处的一座亮着灯的陈旧双层木屋前。
木楼外墙的白色油漆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灰褐色的木质纹理。
门廊上方悬挂着一个老旧的、锈迹斑斑的锡制星形警徽,风一吹,就会发出吱呀的响声。
门旁挂着一块手工雕刻的木牌,上面郑重其事地写着“谢南多厄县警长办公室-孤松镇”。
木牌上的油漆鲜亮,应该是才刷过的。
伯尼跟霍金斯警长约好,抵达孤松镇后,双方会在警局会面。
根据霍金斯警长所说,进入孤松镇后看到的第一栋建筑就是警局。
四人从车上下来,警局的木门也被人推开了。
伯尼上前交涉,很快确认双方身份。
这位头发花白而稀疏,身材高大而臃肿的中年人就是孤松镇的警长,威尔伯·霍金斯。
霍金斯警长脸颊通红,上面爬满了深刻的皱纹,声音里带着一丝山里的口音,爽朗地笑着,跟伯尼打招呼。
伯尼向他介绍:
“这位是西奥多·迪克森·胡佛探员。”
“这位是比利·霍克探员。”
“这位是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探员。”
霍金斯警长的目光在西奥多身上停留片刻,带着明显的惊讶。
当他的目光转移到马丁·约瑟夫·克罗宁身上时,惊讶变成了迟疑。
他热情地打着招呼:
“我是威尔伯·霍金斯,孤松镇的警长,一路辛苦了,那条路可不好走。”
他将四人让进警局。
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材与灰尘、廉价咖啡、枪油和老式油墨的气味扑面而来。
警局并不大,只有200平方英尺(约20平方米)左右,被分隔成两个房间。
外面的是霍金斯警长的办公室。
靠近门口的地方摆着两张手工木椅,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
木椅对面是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上面堆满了文件。
办公桌后面靠墙摆放着一个深绿色的金属档案柜,档案柜的抽屉上拧着几根铁丝当作拉手。
角落里有一个小铸铁炉子,烟囱管斜着通向墙壁。
西奥多打量着墙上挂着的县地图跟通缉令,地图已经泛黄,通缉令也是好几年前的了,上面有几个甚至已经落网,但在这儿还处于被通缉状态。
通缉令旁边,挂着将军总统的官方肖像。
这副肖像很大,但跟通缉犯们挂在一起,总感觉将军总统也变成了通缉犯一样。
在房间最里面,有一个用粗铁条和木板隔出的小隔间。
里面只有一张木床和一个桶。
那里应该是羁押室。
霍金斯警长看了眼四处打量的四个人,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下办公桌桌面,似乎在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