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破空,撕裂层层混沌雾霭,那雾霭浓稠如墨,翻涌间尽是破灭万物的戾气,雾霭深处更有混沌凶兽的嘶吼隐隐传来,狰狞的獠牙闪烁着噬人的寒芒,巨爪拍击虚空,激起道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之中,混沌气流奔涌,那气流狂暴至极,足以将寻常大罗修士绞杀成齑粉,连神魂都难以留存。可这一切凶戾景象,却在触碰到那道流光的刹那,被一股温润的本源之力涤荡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痕都未曾留下,凶兽的嘶吼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耳畔罡风呼啸之声渐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清冽如琼浆的仙罡之气,吸入肺腑,只觉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舒畅,周身的毛孔尽数张开,贪婪地汲取着这股精纯至极的气息,连周身萦绕的龙凤道韵,都随之欢快地震颤起来,发出细碎的嗡鸣,道韵流转间,竟隐隐与这片天地的大道产生了共鸣,引得周遭的仙云都开始朝着流光汇聚,云团翻涌,似有龙凤虚影在其中盘旋。
任逍遥周身的龙凤虚影舒展羽翼,龙鳞如皓雪雕琢,每一片都折射出琉璃般的光泽,龙爪之上,隐现金色符文,符文流转间,仿佛能撕裂苍穹;凤羽似流霞织就,尾羽拖曳出漫天绚烂的光痕,凤喙轻鸣,透着一股神圣威严。二者交相辉映,发出一声清越啼鸣,直震九霄,啼鸣之声穿透云层,引得远方天际的仙凰与神龙遥遥应和,一道道五彩霞光与金色龙气自天边涌来,环绕在任逍遥周身,宛如众星捧月。白袍猎猎间,他已踏足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脚下不再是冰冷死寂的虚空,而是一片氤氲着紫气的祥云,祥云绵软如棉,丝丝缕缕的紫气顺着足底涌入体内,滋养着他早已臻至圆满的道基,让他的天道之力愈发凝练,隐隐有突破之兆。祥云之下,仙雾缭绕,隐约可见琼楼玉宇错落有致,飞檐翘角之上,悬挂着流光溢彩的风铃,风铃以九天玄冰铸就,微风拂过,发出悦耳的清音,清音之中,竟蕴含着大道真言,入耳便能让修士醍醐灌顶;灵河蜿蜒如带,河水清澈见底,河底铺满了七彩仙石,仙石之上,铭刻着古老的道纹,鱼儿在水中游弋,每一条都长着龙须凤鳍,灵动非凡,鱼尾摆动间,溅起的水珠都化作了点点仙光,落在岸边的草木上,便能催生灵芽。这里,正是诸天万界修士心之向往的无上圣地。
放眼望去,天穹之上悬着九轮骄阳,金乌盘旋于骄阳之中,周身燃烧着不灭的神火,那神火并非凡火,乃是鸿蒙初开时的先天之火,振翅间洒下万道金光,那金光却不灼人,反倒透着一股温润的造化之意,将整片天地映照得一片通明,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大地之上,仙山连绵起伏,峰峦奇崛,直指苍穹,山峰之上,古木参天,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合抱,树皮之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闪烁间,散发着浓郁的道韵,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莹润的光泽,叶片飘落,便能化作一柄柄蕴含道韵的仙剑,剑鸣铮铮,锋利无匹。峰峦间云雾缭绕,仙鹤翩跹,仙鹤羽毛洁白如雪,头顶一点赤红,乃是上古异种,灵泉汩汩流淌,泉水中闪烁着细碎的仙光,那光芒蕴含着造化之力,落在石上,竟能将顽石点化成美玉,玉质温润通透,蕴含着浓郁的灵气;落在草木之上,便能催生出千年难遇的灵药,灵药叶片舒展,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清香入鼻,便能涤荡修士体内的杂质,提升修为。更有琼花瑶草遍地生长,花瓣大如车轮,色彩斑斓,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交织,花蕊之中,一滴晶莹的仙露缓缓凝聚,仙露澄澈透明,蕴含着无上生机,滴落在地,竟化作一道小小的灵泉,散发出的清香,足以让寻常修士突破瓶颈,洗髓伐骨。花瓣飘落时,竟化作点点符文,在半空悠悠盘旋,符文流转间,隐约可见大道真言,入耳便能洗涤神魂,让人心神澄澈,俗念尽消。
这里,便是诸天万界的源头——上苍仙界。
任逍遥眸光微动,黑白二气与本源白光在眸中缓缓轮转,如同日月星辰交替沉浮,眸光所及之处,上苍仙界的天地法则纤毫毕现,那些法则远比玄黄界更为精妙,更为浩瀚,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片天地,法则交织间,隐隐有开天辟地的奥义流转。每一缕仙罡之中,都蕴含着开天辟地时的鸿蒙气息,那是比本源道韵更为纯粹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即便是天道境强者,也能从中汲取到突破的契机。他微微颔首,心中暗道:“果然是上苍仙界,此地的大道,远比玄黄界高深百倍,若是能在此地潜修百年,我的天道之境,定能再上一层楼,触摸到那传说中的仙帝门槛。”
他正欲迈步,寻一处灵气浓郁之地落脚,细细感悟此地的大道,却听得一声冷哼自云端炸响,如同惊雷滚过,震得周遭的祥云都为之翻腾,连那些飘落的符文,都瞬间消散无踪,空气中的温润气息,也陡然变得凛冽起来,一股霸道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压得下方的灵泉都停止了流淌,仙鹤敛翅落地,瑟瑟发抖,连峰峦上的古木,都微微弯曲了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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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下界修士,擅闯上苍仙界,可知罪?”
声音威严冷冽,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在训斥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字里行间,尽是对下界修士的鄙夷与不屑,那股傲气,仿佛与生俱来,刻入了骨髓。
任逍遥抬眸望去,只见云端之上,一道身披紫金仙甲的身影缓缓浮现。那仙使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模样甚是俊朗,可眉宇间却刻着化不开的倨傲,眼神睥睨,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了他的眼。他腰间悬挂着一枚刻有“上苍巡察使”字样的令牌,令牌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其上流光闪烁,隐隐有仙界律法的威压弥漫开来,但凡修为低于他者,触碰到这股威压,便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双膝发软,难以站立。他周身仙力翻涌,化作道道金色锁链,锁链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那些禁制皆是由仙界大能亲手布下,蕴含着捆缚神魂的力量,锁链材质非凡,乃是用九天玄铁混合仙金锻造而成,坚不可摧,在半空肆意穿梭,锁链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机,仿佛能捆缚世间万物,连大罗修士都难以挣脱。
“下界修士?”任逍遥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白袍随风微动,周身的龙凤虚影也随之轻轻摇曳,龙首微抬,凤眸半睁,透着一股淡淡的不屑,“本座任逍遥,自玄黄界而来,途经此地,何来擅闯一说?”
“玄黄界?”那仙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笑声震得周遭的云朵都为之溃散,露出一片澄澈的青天,“不过是一隅下界的贫瘠之地,也敢称本座?小子,你可知这上苍仙界,是何等存在?便是大罗圆满的修士,在此地也不过是蝼蚁,只能给我等仙使端茶倒水,打扫庭院,你一个区区大罗境界的修士,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话音未落,周身的金色锁链便如毒蛇出洞,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啸,锁链破空的声响尖锐刺耳,连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之中,隐隐有虚空风暴在咆哮。锁链之上的符文光芒大盛,散发出的威压让周遭的祥云都开始溃散,朝着任逍遥的四肢百骸缠去,欲要将他捆缚,抽离神魂,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念你初犯,本座便大发慈悲,饶你不死。”仙使的声音愈发傲慢,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目光如同看待一件珍宝,仿佛已经看到了任逍遥沦为他奴隶后的模样,“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座的奴隶,替本座看守仙府,打理药园,或许还能保你一条小命。”
在他看来,任逍遥周身虽有不俗的道韵流转,却也不过是大罗境界的巅峰,在他这位执掌仙界律法的巡察使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能将一位大罗巅峰的修士收为奴隶,足以让他在同僚面前炫耀许久,毕竟,即便是在上苍仙界,大罗修士也算得上是一方好手,寻常仙使,也未必能拥有这样的奴隶。
金色锁链转瞬即至,带着破灭一切的威势,锁链破空的劲风刮得任逍遥额前的发丝微微飘动,锁尖闪烁着寒芒,眼看就要缠上任逍遥的四肢。
任逍遥眸中冷光一闪,未曾动用鸿蒙生灭斧,只是抬手一拂,动作舒缓,如同闲庭信步时掸去衣袖上的尘埃,云淡风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一缕乳白色的本源道韵自指尖流淌而出,那道韵纯净无瑕,如同初生的婴儿,却又带着一股睥睨诸天的威严,化作一道看似轻柔的光幕,挡在身前。光幕之上,龙凤虚影盘旋,符文闪烁,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光幕流转间,隐隐有诸天大道的奥义在其中沉浮,仿佛一方小小的天道世界,缓缓展开,散发着煌煌天威。
“叮!叮!叮!”
金色锁链狠狠撞在光幕之上,发出一阵刺耳的脆响,那响声尖锐至极,震得远处的仙鹤都惊飞四散,连山峰上的灵草,都开始瑟瑟发抖,叶片蜷缩,险些从崖壁上坠落。可那足以捆缚大罗修士的锁链,撞在光幕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相反,锁链之上的仙界符文,在本源道韵的涤荡之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符文之上的光芒一点点消散,随即寸寸崩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半空。
“咔嚓!”
几声脆响过后,那些坚不可摧的金色锁链,竟如同朽木一般,断裂成无数截,坠落在祥云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断裂的截面光滑平整,仿佛被利刃切割过一般,断口处,连一丝仙力波动都未曾残留。
那仙使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失声惊呼:“怎么可能?你这道韵……怎会如此霸道?我的锁仙链,可是由仙庭炼器大师亲手锻造,耗费了十万斤仙金,辅以三百种天材地宝,耗时三百年方才炼成,连大罗巅峰都能捆缚,怎会被你轻易击碎?”
他话未说完,任逍遥便已迈步而出,脚下虚空泛起层层道韵之花,那花朵洁白如雪,花蕊之中,隐隐有龙凤虚影盘旋,花瓣之上,铭刻着生灭、阴阳、造化三道奥义,一步落下,便跨越了万里之遥,如同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仙使的身前,白袍的衣袂拂过仙使的脸颊,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仙使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布满全身,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疯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