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完全放下帝王身份的时光。
其三,研武融汇。
天下武库中,扶桑剑道、南洋巫术的精华已初步整理。
萧峰将“阴流刀术”的诡谲融入掌法,将“降头咒术”的精神攻击原理与《九阴真经》的“移魂大法”对照参悟,又将“瑜伽蛇形”的柔韧与“易筋锻骨篇”结合。
武道一途,他走得比帝业更远。
但这安宁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大夏五年正月,西域急报如雪片般飞入汴京:
高昌回鹘可汗遣使告急,称喀喇汗国大军压境,连破三城;
于阗佛国国王送来血书,说葱岭以西的“大食”(阿拉伯阿拔斯王朝)军队已东进至河中地区(中亚),所过之处,寺庙尽毁,僧侣遭屠;
更让萧峰警惕的,是一份来自西夏旧部商队的密报——他们在西域行商时,听到一个名字被反复提起:拓跋烈。
“大漠刀皇……拓跋烈?”萧峰在御书房召见李清露,因为这个名字明显是党项姓氏。
李清露面色凝重:“陛下,拓跋氏确是党项大姓,但百年前便有一支西迁,消失在河西走廊以西。”
若真是那一支的后人……
她顿了顿,“臣妾幼时听祖父说过,拓跋氏西迁的那支首领,自称‘刀皇传人’,立誓要在西域重振祖辈威名。”
若活到现在,恐怕……
已近百岁。
近百岁。
又一个老怪物。
萧峰叩击书案:“西域不能乱。高昌、于阗扼守丝绸之路,是大夏西出的门户。”
若让喀喇汗国或大食控制西域,将来东进,河西走廊首当其冲。
“陛下要西征?”李清露问。
“不得不征。”萧峰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舆图前,“南洋已定,大夏东、南无忧。但西、北未靖。尤其西域,诸国林立,彼此攻伐,正是用兵之时。”
他手指划过玉门关,向西延伸,越过沙漠、绿洲、天山,直至葱岭(帕米尔高原)。
“此次西征,目的有三:一统西域诸国,打通丝绸之路;震慑大食,划定东西疆界;还有……”他看向李清露,“会一会那位‘大漠刀皇’。”
李清露沉吟:“陛下,西域地理复杂,沙漠、雪山、绿洲交错,与中原、南洋截然不同。”
且各族混杂:回鹘人、突厥人、粟特人、波斯人、吐蕃人……语言、宗教、习俗各异,治理难度极大。
“所以朕要御驾亲征。”萧峰目光坚定,“有些事,必须亲眼去看,亲手去做。”
大夏五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萧峰于奉天殿颁诏:
“朕将亲率十万铁骑西征,平定西域,开疆拓土。太子萧定年幼,由皇后阿朱监国,枢密使耶律莫哥(已从南洋调回)、大理王段誉、户部尚书李宗之辅政。各州府严守本职,不得懈怠。”
诏下,举国震动。
有人热血沸腾,觉得大夏武功将超越汉唐;有人忧心忡忡,觉得连年征战恐耗国力;但无人敢公开反对——这位武皇帝的威望,已如日中天。
出征前夜,紫微阁寝宫。
阿朱为萧峰整理行装。
这次不是水师戎装,而是特制的沙漠作战服:内衬丝绸防箭,外罩锁子甲轻便,披风是白色——在沙漠中可反射日光,也能做伪装。
她又塞进几个香囊,里面是薄荷、冰片、麝香,可提神醒脑,防暑避瘴。
“陛下这次……要去多久?”阿朱轻声问。
“短则一年,长则三年。”萧峰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西域辽阔,战事难料。但朕答应你,无论多远,一定回来。”
阿朱转身,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臣妾知道拦不住陛下。只是……宁儿才八个月,定儿也才三岁。他们需要父皇。”
“朕知道。”萧峰搂紧她,“所以朕要打下一个太平西域,让咱们的儿子、孙子,永远不必再担心西边的威胁。”